109坚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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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桓武王府的清梧院，靖渝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流萤守着。靖渝打开了那个小纸块。





展开信笺，是哥哥佐宸那熟悉而遒劲的字迹：





“靖渝吾妹，见字如面。





闻听太傅出使，兄心稍慰。知你身处异乡，诸多不易。江氏之流，跳梁小丑，莫与之争一时意气，徒伤己身。切记，你乃大楚含章公主，身份贵重，无需向任何人低头！父皇甚念你，每每提及，叹息不已。兄亦然，恨不能肋生双翼，亲至燕京护你周全。燕国深寒，务必珍重自身。缺衣少食，或有所需，尽可告知。楚国，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万望保重，待山河无恙，或有重逢之期。





兄佐宸手书”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安慰，字里行间全是兄长真挚的关切、担忧、撑腰和疼惜。





“哥……”她再也忍不住，将信笺紧贴在胸口，先是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放声痛哭。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委屈、恐惧、孤独、不甘，统统都哭出来。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流萤听着靖渝的哭声，心疼得直抹眼泪，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她哭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





流萤捧出那个用素色锦帕包裹的小纸包，低着头，不敢看靖渝的眼睛：“公主，这是……陆太傅……私下交给奴的。说是……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带给您的……糖渍梅子。殿下说……念您远嫁不易……让您尝尝……故国的味道……”





糖渍梅子？靖渝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小纸包上，神色恍惚。她指尖微颤，轻轻解开了锦帕。





纸包里的糖渍梅子，色泽诱人，一如当年。





靖渝怔怔地看着，仿佛看到了昭华宫里那个贪嘴的小公主，看到了那个总是变戏法般掏出糖渍梅子哄她开心的清俊少年……





“哥哥他……”靖渝努力想维持轻松的语气，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呢……”她拈起一颗梅子，迟疑了一下，放入口中。





泪水汹涌而出，一颗颗滴落在晶莹的糖霜上。





“还是……还是当年的味道……”靖渝哽咽着。





流萤站在一旁，看着靖渝哭得浑身颤抖，她多想告诉公主，告诉她林将军今夜就在咫尺之外！告诉她这梅子饱含着怎样的爱意！





可是……不能说！





她想起了林惟序那双盛满了痛苦与恳求的眼睛，想起了宫宴上玄戎那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想起了这深宫王府无处不在的暗流……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揭开，带给靖渝的，绝不会是慰藉，而是足以将她再次推入深渊。





她只能守着这个秘密，默默流泪，陪伴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靖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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