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林间清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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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的声音，这个屋子里没有蔚然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她，尤其是点名道姓的这话就是问她的。
  

  

  
“小姜啊，你今年多大了？”
  

  

  
小满没打开手机，抬起头看向他，“二十四。”
  

  

  
吴总笑了一下，那笑跟之前饭桌上那种热络不太一样，多了点别的东西。
  

  

  
吴总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斟酌了许久，然后他压低声音开了口。
  

  

  
“这个合同，签不签其实就看你们这边一个态度。”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只要把你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合同立马签。”
  

  

  
她坐在那里，看着吴总那张带着笑的脸，脑子里有几秒是空白的，然后那几秒过去之后，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恶心的感觉从胃底涌上来，一直冲到喉咙口。
  

  

  
“吴总，”她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但还算平静，“这个合同能不能签，看的是蔚然的方案和贵司的需求，跟我陪不陪吃饭没有关系。”
  

  

  
来饭局之前小满就给陈望发过消息，说今晚大概八九点结束，让他到时候来接一下。陈望回了个“好”，还问她“要不要我上去等你”，小满说“不用，你在大堂就行”。
  

  

  
她当时觉得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商务饭局，方律师和周慕然都在，能有什么事。
  

  

  
可此刻她只想离开那个包厢。
  

  

  
吴总脸上的笑没变，甚至靠得更往后了一点，像是在听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说话。
  

  

  
包间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她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好意思吴总，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后面的业务您和方律师沟通就好。”
  

  

  
方律师站在门口。她手里还捏着手机，大概是走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听到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推门进来的时机凑巧。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小满，又看了一眼吴总，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停了一瞬。
  

  

  
“吴总，”方律师走进来，语气跟之前饭桌上谈合同时一模一样，客气而公式化，“这怎么回事呀，小孩刚毕业不懂事，是不是刚才说什么了。”
  

  

  
她没等吴总回应，转头对小满说了句“收拾东西你先回去”，然后让小满离开了包厢。
  

  

  
小满把手机收进包里往外走。经过吴总身边的时候她没有侧头看他，脚步没停。
  

  

  
周慕然从走廊那头跑回来，看见人已经出来了，没说什么，转身也回到了包厢。
  

  

  
她没等电梯。三楼，走楼梯最快。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嗒地响，一层一层往下转。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扶着扶手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攥了攥拳头，继续往下跑，到了一楼大厅，推开消防门，大堂的灯光一下子涌进来，亮得她眯了眯眼睛。
  

  

  
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沙发区坐着几个等位的客人，旋转门外车灯一闪一闪的。
  

  

  
这个时候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光亮的存在，她第一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