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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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公文在寒风里展开,内阁大印正对着秦昭。





传令官将那份盖着内阁大印的押解公文高高举起,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校尉,铁甲生寒,腰刀半出鞘。





传令官语气生硬:“秦画师,接令。上头认定那张旧图出自薛让。你此行只管去雪谷重量尺寸,别的不要插手。”





秦昭抬眼看他。这位传令官的靴子是新的,腰刀是新的,连说话时下巴抬起的角度,都像是出门前对着镜子练过。他大概从没进过雪谷,却要替一张假图去押一个真人。





十年前,她父亲也是这样被一纸公文带走的。那天来的人比今日还多,手里的印比今日还大。





薛让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广场四周静得出奇。





禁军的铁甲在风里碰出细碎的响。远处将作监的钟楼敲过未时,钟声撞在宫墙上,又弹回来。





这道公文一旦接下,她便是奉旨北上的画手;图是真是假,都由押她的人说了算。





秦昭没有去接那道公文。





广场上的风裹着沙砾,打得铁甲叮当作响。几名将作监老画手缩在廊下,谁也不敢出声。他们都认得秦昭,也都听说过十年前那桩旧案,此刻却只能看着一个匠籍女子,孤零零站在八名禁军对面。





她接过传令官递来的图卷。封套明写“薛让亲笔原卷”,纸边却留着她入署后才见过的作坊帘记。





秦昭请周砚把封套原话与帘记都录下来:“若这是后来誊出的摹本,请把誊图的人与日期写明;若坚称原卷,便须核这批纸何时入库。”





周砚只验封套,未替她先定纸龄。两处记号分别留样,这卷所谓原图暂列待核。





天光暗淡,秦昭连眼睫都没眨一下,伸出二指抚过图纸边缘的帘纹,拿起铜尺,横搭在绝谷峡口的等高水线上。





“这不是我父亲的图。”秦昭开口时,呼啸的北风也没能盖住这句话。





队伍后方一个随行老画手本已把手缩进袖中避风,听见这句话,又把冻红的手伸出来,接过她递去的旧纸。只摸了两下帘纹,他抬头看传令官时,神色已经变了。





传令官脸色一沉:“封签、官印、笔迹都对得上。你凭什么说不是?”





“薛让绘图,起笔在山脊背阳处,收笔必留三分逆锋。”





秦昭点住峡口转折,“这张图刻意仿他的笔法,却在绝谷暗滩多画了三道假等高线。”





她翻到纸背:“更要紧的是,竹浆混熟宣景德八年才入将作监。雁回峡大败,在景德四年。”





秦昭抬头:“有人拿四年后造出来的纸,画了一张四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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