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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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晚霞落尽时，南崖的枫树林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暗青。风从火影岩的高崖上刮下来，带着秋夜特有的干燥与寒意。





卡卡西将最后一截钢丝从老树干上解开，卷好收回忍具袋。佐助背靠着粗糙的树皮滑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少年身上的病服被汗水浸得发硬，手腕处被千鸟反冲勒出的淤痕隐隐发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放弃复仇吧，佐助。”卡卡西单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面罩外的独眼平静地看着坐在树根边的少年，“在这个忍者世界里，我见过太多被仇恨吞噬的人。相信我，那种结局从来没有让人舒坦过，留下的只有空虚。”





佐助没有抬头，只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说得真轻巧啊，卡卡西。要是把你最重要的人全当着你的面杀光，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漂亮话么？要是现在我去把你在乎的人全宰了，你会怎么样？！”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风吹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银发上忍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家常：“真遗憾啊……你说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全都不在人世了。”





佐助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比你活得长，经历的死人也比你多得多。”卡卡西放下手，眼神温和地望向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但至少，我们现在找到了值得守护的新同伴。鸣人是，小樱也是。别被心里的鬼迷住了眼。”





还没等佐助开口，两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林木落在线外。两名戴着白瓷面具的暗部忍者半跪在地，声音急促如急雨：“旗木卡卡西上忍！火影大人下达特急召集令，所有留村上忍立刻赶赴火影大楼顶层！”





…





火影大楼顶层，彻夜通明的白炽灯将办公室照得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草味与尚未干透的血腥气，一张被鲜血浸透大半的紧急加急卷轴摊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中央。





纲手双手撑在桌面上，面色阴沉如铁，额头上的菱形阴封印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暗光。静音怀里抱着不住发抖的豚豚，脸色惨白地向聚拢而来的上忍们宣读情报：“一个时辰前，火之国大名府北侧的三处战略重镇同时遭到不明武装突袭。大名府派遣的十二名精锐武士与两名木叶常驻联络中忍当场阵亡。最严重的是……现场死者的伤口极为诡异，致命伤全部来自体内经络受重击后的微观爆裂，内脏被极阴冷的查克拉生生绞碎……那是日向一族柔拳的特征。此外，草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的四条商道哨卡也同时遇袭起火，敌人行踪极其隐秘飘忽。”





“柔拳？经络爆裂？极阴冷的查克拉？！”





站在门侧的橘雨生身躯猛然剧烈一震！男人垂在深绿马甲口袋里的左手五指如痉挛般瞬间锁死，手腕上的环状旧伤疤在皮肉下暴突而起，呈现出可怖的青紫之色。脑海深处，五年前草之国断刃峰呼啸的风雪、已故搭档铁线被撕裂的惨叫、以及那日丸子店里日向琉额头那道蜈蚣状缝合线与刺鼻的薄荷药水味，如千万根冰冷的毒针，在一瞬间狠狠刺穿了雨生的全部理智！





雨生大步跨上前，琥珀橙色的瞳孔里满是蛛网般的血丝，头顶原本顺服的呆毛在狂暴逆流的查克拉中绷得笔直，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是日向琉……是他！那个混蛋没有死在断刃峰……他在拿大名府开刀！五代目大人，他在挑衅木叶，他在向我示威！那一刀当年是我亲手捅进他心口的，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去把他切碎！！”





在场的猿飞阿斯玛与夕日红同时神色微变，阿斯玛伸手按住雨生剧烈颤抖的右肩：“雨生！冷静点，事情还没查清??”





“我怎么冷静？！”雨生猛地甩开阿斯玛的手臂，清瘦的面孔因滔天的杀意而扭曲得形同陌路，“他在茶街挑衅我，动用大蛇流的白蛇蜕，现在又在大名府杀人！他摘了笼中鸟，以为自己跳出笼子就能为所欲为了么？！五代目大人，请立刻下达出击调令！！”





纲手看着眼前近乎陷入失控边缘的橘雨生，又看了看满屋神情凝重的上忍们。多处边境告急，大名府安危更是牵动整个火之国的命脉，哪怕是这位新上任的五代目，在铺天盖地的紧急军情面前也无法迟疑。纲手猛一拍桌子，断然喝道：“够了！木叶绝不容许外敌在眼皮底下践踏！传我的命令，全村主力上忍即刻分编出击！阿斯玛、红，你们带队清查西线哨卡；卡卡西留守排查村内结界；另外，鉴于中忍考试刚过，借这次任务带一带后辈积累边境实战经验??油女志微，你带着志乃前往北线密林；水户门汀，你带上羽谷辰绚，连夜奔赴大名府外围枢纽，在天亮前布设好四象锁缚结界；橘雨生，山中川流是你的部下，感知能力过硬，你带他负责西南方向遭遇柔拳袭击的重镇废墟，顺着查克拉残痕全力追猎！”





“领命！！”





雨生甚至连半秒都没有迟疑，猛然转身冲出了火影办公室，根本没有留给任何人审视疑点的余地。大名府的遇袭与日向琉的名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死死蒙住了他的双眼。整间办公室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