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个继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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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英握住了冬桃的手,指尖不动声色在冬桃掌心中划拉了几字,同时说道:“我没事,你回去等信吧。”
冬桃一愣,低着头应了声是,待她下车走进玉仙楼,沉着脸坐进了车厢里,对车夫道:“走,回徐家。”
车夫目送徐怀英的身形消失后,龇牙咧嘴捂着肚子喊道:“哎哎……我腹痛难忍,怕是吃坏了肚子,可否允我先寻个地方解决一下……”
冬桃沉默一瞬,道:“快去快回。”
车夫连忙点头:“是,是!”
他将马车驱赶至一旁,伏身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冬桃挑起车帘,冷笑一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徐怀英踏进了玉仙楼的大堂。
她是在四个桃都离去后,同车夫说了句去玉仙楼,而车夫什么都没问,应了声是就开始赶车时,方才意识到车夫的不对劲。
匣子里的书信只有徐怀英自己看了,因此车夫应该并不清楚她去玉仙楼做什么,连她都知道玉仙楼是妓馆,车夫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会不知道吗?
他若是明知道玉仙楼是妓馆,而她本该去东宫赴宴,却突然改道转去了妓院,车夫却毫无反应、毫无疑惑便径直赶车驶向玉仙楼吗?
徐怀英在马车停稳后稍作试探,果然车夫见她不应声便慌了神,此刻彻底确认了他的身份。
若车夫就是盯梢监视她的人,那她刚刚与四个桃的叮嘱岂不是全被听了去?
因此徐怀英想,等她进了玉仙楼,车夫或许会找准时机前去与人汇合禀告她方才所言所行。
于是她在冬桃掌心写下“车夫内鬼”这几字,以此暗示冬桃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不知冬桃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这场面。
徐怀英压下心中忧虑,凝神看向人来人往的大堂。
说来好笑,因流民鼠疫,街上冷冷清清,百姓们大多闭门不敢出行,唯有小商小贩为糊口养家不得不继续出摊营生。玉仙楼这妓馆反倒依旧热闹喧嚣,丝竹弦乐不绝于耳,男男女女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与外面沉寂的街巷恍若两个天地。
老鸨摇扇迎了上来,瞧见头戴帷帽的徐怀英,上下打量了几眼,发出“哟”地一声怪嗔:“您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小姐,我们这只迎男客,小姐怕是走错了地方吧?”
徐怀英直截了当地问:“我来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老鸨摇扇的动作一顿,眼珠轱辘转了半圈,换上笑颜:“上三楼左转第五间,小姐先上雅间坐着喝口茶歇一歇。”
徐怀英:“我要确保她们平安无虞,让我看她们一眼。”
老鸨歪头看了她一眼,以扇掩唇笑了起来:“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进了我们的地界,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吗?你不如识趣些乖乖上楼,如此说不准能趁早见到你想见的人。”
徐怀英凝着她,不再多说,缓步穿过人群走上楼梯。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注意到大堂和二楼坐满了人,便连她上楼的行梯栏杆间也围了许多看客,有胆大者朝她开口撩拨:“小娘子怎么戴着帷帽?左右再过不了一会便要开始遴选本季花魁,你掀开薄纱叫大爷瞧瞧模样俊不俊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大笑。
徐怀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信纸上写的一炷香后,便是玉仙楼每三月一次的夺魁宴,难怪今日妓馆中这么些人围观。
这楼中的人越多越杂,便越利于裴云岚的人藏身埋伏,她想脱身更是难上加难。
徐怀英心脏激跳,说不出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更多一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