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个继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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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徐怀英将那长久的沉默当做了难以言说的默认。





她觉得匪夷所思,虽知道不该多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真喜欢男人啊?”





他久久未答,徐怀英也意识到自己越了界,正要转移话题,却听见清冷而略微嘶哑的嗓声:“若我喜欢男人,今晚是否可以睡榻?”





这回轮到徐怀英沉默了。





在她认知中,他是不是断袖,跟他能不能睡她的床是两件事情,也不知他怎就能大言不惭地将其混为一谈。





但见他唇色发白,身体难抑地发抖,徐怀英还是将床榻让给了他。





那夜下了很大的雪,后半夜时屋子里的炭火灭了,徐怀英在榻下的地铺上翻来覆去冷得睡不着,又舍不得多用炭火,裹着被褥爬起身来,看到他端端正正地躺在榻的里侧,留出大半个床侧,呼吸绵长似已睡熟。





她咬着唇纠结半晌,最终在连打了三个喷嚏后,忍不住躺上了柔软的榻。





因头一次与旁人同榻而眠,徐怀英睡得并不踏实,夜里浅眠醒了数次。最后一次醒来,徐怀英是被他口中的呓语惊醒的,她恍惚地撑起身,看到他冷白清皙的面庞烧得通红。





他似乎是在做噩梦,神色痛苦,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喃喃着些什么。





徐怀英靠近他,听到他言语不清地轻唤母亲。





她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生病时声声呼唤娘亲的样子,又想起她母亲早逝,她高烧时也曾梦见过她的母亲。





想他或许是个可怜人,到底是心软了几分,手脚麻利地打水拧布,剥开他的衣裳擦拭腋下、颈侧、肘窝等部位降温,擦到腹股沟前,她稍作犹豫,还是扯下亵裤伸手擦了过去。





接着又是擦汗,又是煮药喂药,直至折腾到快天明,那病势总算有消退之迹,徐怀英也累得摊平睡倒过去。





翌日她难得睡过了头,起榻后急急忙忙便去了婆母院中请安,待送一双儿女去了私塾,又伺候公爹用过了早膳,将近晌午才得了空闲回了寝室。





他端正坐在那内室春凳上,一言不发望着她,将徐怀英看得莫名心虚气短。





她不满道:“你有话直说!”





“你昨晚脱了我的亵裤。”





他声息均稳且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但听到徐怀英耳朵里,便像是她多么放.浪饥.渴难耐似的。





她又困又饿,见他如此不知好歹,顿时气恼地有些口不择言:“脱了又怎样?你这种人还需要我负责吗?”





语气讥诮又带刺。





他果然沉默起来。





徐怀英见他垂眉耷眼的样子,方才涨起的气焰瞬时熄灭,无措地抿了抿唇,静默片刻,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昨夜高烧,我是为了给你擦身退热才冒犯了你,你若是介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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