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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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瘫倒在地,她知道自己那句话实实在在伤害到了陈翊?,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这不像她。
再次来到医院,是周季远住院的最后一天,他伤得不轻,又多住了一个星期。忻楠买了束花送给他,又避开他结清费用。
周季远得知后责怪忻楠,明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她无关。
忻楠心里装着事,没什么笑意,两人并排坐在公交上,谁也没说话,周季远声音复杂,“小楠,出事了。”
忻楠涌出不祥的预感,疲倦地看向屏幕。
??新晋学生会主席忻楠私生活混乱,且患有严重心理疾病,有意传播负面情绪,引导不良风气
看清的刹那,忻楠耳边传来剧烈轰鸣,头晕目眩,胃部猛地传来绞痛,疼得她蜷缩起来。
她紧紧拧眉,大口呼吸。
周季远被她的反应吓到,连忙揽住她:“楠楠。”
忻楠摇摇头,低声道:“我看看。”
论坛里一个匿名用户将她过往在云县的经历全部扒出,照片和检查报告单大刺刺地暴露,云县关于她不堪的言论,她的原生家庭,她被长达十多年的孤立霸凌生活,她的不雅照片,此刻被所有人一一浏览,甚至郑凌都被揪出来遭人非议。
“靠装可怜博同情上位的,小县城来的就是会算计,娼妓作风。”
“汀桥是真没人了,这种货色能当上主席。”
“那朋友是被她克死的吧。”
“早说过她是做鸡的,爬过多少人的床都不知道。”
“所以以前在那种地方还是卖的?难怪跑出来了。”
“这不就是县里的小太妹,在学校里危害同学,有没有得病都不知道。”
滥交堕胎,知三当三,情妇包养……论坛里铺天盖地地揣测议论,赤裸裸地恶意,忻楠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云县,那个充满流言蜚语和偏见的地方。
还是逃不过吗?怎么躲都躲不掉。
忻楠觉得反胃,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她的过往,只告诉过一个人,在南城,也只有一个人知道。
陈翊?。
她知道陈翊?不会做出这种事,可他身边的那个人会。
是他告诉她的吗?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无意,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意思,因为她背叛了他,所以选择报复她,一切都不重要了。
忻楠觉得自己活该,是她选择的付出真心,无论发生什么,到头来都是她自作自受。
可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局,原来陈翊?真的会不惜代价让她认清自己,即便她粉身碎骨,肝肠寸断,他也不会留情。
周季远伸出右手将女生轻轻抱在怀里:“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会好受些。”
忻楠胃里翻江倒海,她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落泪,推开周季远的怀抱,别过头:“别看我。”
周季远知道她在逞强:“我不看你,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忻楠将胳膊搭在眼睛上,不肯面对他,胸口酸闷,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接到了祁睿妍的电话,颤抖着手放在耳边,女生的声音不疾不徐:“忻楠,你总是跟我犟,心比天高不肯服软,但我不需要使用多高明的手段,照样能毁掉你。”
天崩地裂,忻楠哑然失声。
后悔吗?她听见祁睿妍问。
忻楠脑袋撕扯着疼,刚欲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上车。”
是陈翊?。
“来了。”祁睿妍挂断电话。
忻楠开始反射性干呕,咳嗽几声,鼻腔一道热流涌出,猩红刺眼,黏腻又骇人。
她愣愣盯着手中的血迹,无论身旁的人如何对她喊叫,她都无法回应。
是她自负了,陈翊?这种身份,她不珍惜,有的是人为他倾尽所有,俯首称臣。
司机识趣地升起隔板,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祁睿妍侧头:“?,陈伯父知道你动手了?”
陈翊?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这次叫他回去,想来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他把人打得半死,还是为了个女人,陈岱宗估计气得不轻。
“我陪着你,陈伯父应该不会为难你。”祁睿妍替他担忧。
陈翊?呵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祁睿妍捏紧手指,“你在怪我。”
“怪你什么?你发忻楠的那些破事?”陈翊?闭上眼养神,“你何必多此一举找上殷思雨,她可是把你视若仇敌。”
消息是殷思雨查的,陈翊?心思缜密,祁睿妍为了避开他,只能找上殷思雨。
她们是众所周知的情敌,祁睿妍也一直对她有所提防,但她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临时结为同盟。
祁睿妍没打算和殷思雨产生太多牵扯,一旦把忻楠拉下水,她会毫不犹豫地继续与殷思雨为敌。
忻楠以前在云县过得并不好,某些黄谣她看着都觉得恶心,但她又暗自窃喜,这些东西会成为她最有力的帮手。
祁睿妍表情产生一丝裂痕,“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放任我发出来?”
陈翊?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沉沉睡去。
为什么呢?他有他的私心。
祁睿妍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在陈翊?面前,她好像永远浑身赤裸,没有秘密,无法隐瞒。
要说手段,要说人心,陈翊?真的太懂了,懂得不能再懂,可他偏偏就是默许她的种种行为,所以他完全相反的态度和反应,实在让她抓狂。
“那你知道我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吗?”她问。
抵达老宅,陈翊?睁开眼,眼底阴郁,他不爱回这个地方,没有活人气息,任谁待在这儿都会变成一个疯子。
“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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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
祁睿妍揣摩了一路男生的心思,看不懂陈翊?的反应,是在怪她,又好像没有。
默许她?她也拿不准。
她陪陈翊?上至三楼,一路来到书房。记忆里,她很少到这个地方,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偶然进去过一次。
陈翊?神色懒倦,吊儿郎当地推开门走进去,祁睿妍跟在他身后,唤了声:“陈伯伯。”
陈岱宗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抄起桌上的硬壳书砸向陈翊?。
陈翊?被砸得头一偏,书页疯狂翻动掉落在地发出声响,额角传来剧痛,他缓缓转动脖子,鲜血瞬间涌出,顺势流淌下来,一路滴落在肩膀和地面,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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