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不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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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得反常，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低气压扑面涌来，忻楠心头莫名发紧，望着陈翊?的眼睛，眼底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翻涌的怒气，只是无尽的黑。
她突然紧绷起来，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是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
忻楠在微妙又压抑的气氛下松开手，嘀咕：“有病。”
陈翊?就知道她要怂：“你干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别人的好已经高过了自己，无时无刻为他们考虑，时时刻刻替他们担心，你以为你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你觉得自己很廉价吗？没有人也没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做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又没什么，”忻楠半懂不懂，她不过是累点，但周?不一样，她需要别人全身心的在乎她肯定她，所以她不得不满足她的要求，“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需要，所以你就舔着脸贴上去了？那你自己呢？忻楠你脑子正常吗，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你自己，先管好自己再考虑别人这很难吗？”
忻楠被质问得不舒服：“你说话好难听。”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那只手：“松开，我腰疼。”
陈翊?反而掐得更紧，忻楠总是这样，对朋友别别扭扭拧巴得要死，所有坏脾气只冲着他来。
“你跟周?说什么了，”忻楠痛得眯起眼，她现在跨坐在陈翊?腿上，身后就是方向盘，左右动弹不得，“我怕你刺激到她。”
到底谁刺激谁，周?的挑衅都快骑到他头上了，陈翊?啧她：“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善茬？”
忻楠拗不过他，索性放弃挣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间，轻蹭：“周?病得不轻，比我以前更严重，所以我知道她现在状态很危险，你别再这样，陈翊?，瞒着你出门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我只是担心你伤害到她。”
“担心她就可以疏忽自己？”陈翊?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动弹，“你这么听话，不如真的待在家里做条善解人意的畜生。”
又来。
非要这样呛她才满意吗，忻楠被死死压住，忿忿咬住男生的脖子，“你才是畜生，什么时候说过人话？”
陈翊?深深望着眼前的女生，风雨停歇，归于平静。
“忻楠，别总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不利自己的决定。”
“凡事多考虑自己，多关注自己，再去施舍多余的善意。”
忻楠难得无话可说。
而后几天他们依然别扭，处于一种诡异的平和状态，属于忻楠单方面的那种，她以前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洗漱后忻楠往房间躲，陈翊?拦住她：“我没搞懂你在闹什么。”
他认真的，是真的思考了两三天，没琢磨出所以然，所以先一步提出问题，他需要找到矛盾根源然后想办法解决。
“我就是想冷静下。”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需要冷静的？”
忻楠挣脱他，“你告诉宋时钰，别再碰周?，周?受任何委屈，我都会替她出头。”
“好，”陈翊?应下，“这事儿算过了，留在客厅陪我。”
“不想陪，”忻楠觉得好奇怪，他们明明吵得天翻地覆，怎么就和好这么快，受不了这种感觉，偏过头放狠话，“我也不需要你。”
“行，”陈翊?意外顺从，“那我需要你。”
忻楠怔住。
“你不需要我，”陈翊?在她颈窝处蹭了蹭，溢出笑，“是我需要忻姐，求忻姐罩我。”
忻楠莫名特别郁闷。
“你真的烦死了。”她低声道。
后面一周忻楠常常给周?发消息，聊天频繁。珂也最近在准备进修的事儿，偶尔会叫忻楠去她那儿玩。
一切好似恢复平常，但忻楠还是隐约觉得提不起劲，这种奇怪的感觉，她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
这几天面对陈翊?，她总是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周?的事已经翻篇，而他们之间也不存在其他任何矛盾，她自己都搞不懂在矫情什么。
忻楠在书房写完题，陈翊?端着温水走进来，将杯子递给她。
忻楠喝了点，听见他说：“还在纠结周?的事？”
她下意识否认：“没有。”
“但你心情不好。”
忻楠无法反驳：“有点。”
她如实说：“我也说不清究竟什么感觉。”
“周?那件事，你觉得我没有和你站在同一立场，失望了。”
陈翊?倒是很清楚，他了解忻楠，也给了忻楠时间冷静，他的确想过等忻楠主动找他，但她似乎没勇气提起，那就由他来开这个口。
忻楠放在桌上的手缩了下，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对周?抱有善意。”
陈翊?在纠结实话实说，还是顺着忻楠的意附和。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前者：“于我而言没有价值的人和事，都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这句话并不针对周?，无论对象是谁，他的态度都是如此。
忻楠听到这个回答，忽然就懂了。
“你太冷血了，陈翊?，”她站起来，“有时候我在想，我在你心里究竟占多大分量？我们付出的感情真的是对等的吗？”
她发现陈翊?天性冷漠，这是与生俱来的，谁都无法改变。意识到这点，忻楠就开始后怕，倘若她付出了百分百的情感，而陈翊?却只有百分之五十呢？又或许连五十都没有，原因可以很多，比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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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喜欢她、不够在乎她，又或是他权衡利弊之下发现她根本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感情，所以偶尔施舍出一点怜惜。
假设事实真的如她所想，那实在太可怕了，等她察觉时，她早已沦陷在这段感情里，完全依赖上陈翊?，而他却可以毫无留恋地离开。
他们年纪尚轻，未来还很长，他们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而感情是会被消磨的，即便现在满腔热情，即便现在陈翊?对她还算不错，那也无法保证以后。
陈翊?对周?的冷漠态度让她觉得陌生，以至于牵连到了他和自己的感情上。
忻楠说完，静静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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