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马车缱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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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极轻一印落在她额头,纯粹是安抚之意。





可她茫然仰起脸,唇瓣不经意擦过他唇角,那一点触碰彻底击溃他隐忍多时的心防,他俯身加深这个吻。





吻里藏着极致克制,又裹着积压许久的汹涌情意,辗转厮磨,近乎要将她周身气息尽数收纳。





柳苡湄深陷其中,下意识抬臂环住他脖颈,慌乱无措地回应。





直到她呼吸滞涩、浑身轻颤,秦辞才微微后撤,额头抵着她的,粗重喘息交缠在车厢里。





他指尖依旧沉稳按揉穴位,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与她滚烫的肌肤相融一处。





柳苡湄的喘息渐渐变了调子,起初只是压抑的闷哼,后来溢出几声细碎难掩的轻吟,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松弛,如同抽去筋骨,绵软无骨地靠在他怀中。





末了,指尖落在她腕间内关穴,不轻不重重重一按。





柳苡湄浑身猛地一颤,溢出一声细碎呜咽,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倒在他怀里,面上灼烧的潮红缓缓褪去,只余下大病一场般的苍白。





纠缠折磨她许久的燥热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眼皮沉得像是粘了厚胶。





“睡吧。”秦辞将她搂得更紧,脱下自身外袍,小心翼翼裹住她单薄身子,嗓音低沉温柔,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沙哑。





柳苡湄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寻到一处安稳舒服的姿势,再也撑不住汹涌睡意,缓缓沉入沉睡。





秦辞垂眸凝着她恬静安稳的睡颜,指尖轻柔拂过她尚未干透的脸颊,眼底翻涌着疼惜、愠怒与难以言说的缱绻。





万般心绪杂糅一处,深沉难辨。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终于停在城南郊外的别院门前。





秦辞抱着昏睡的柳苡湄踏入院门时,守院的仆妇已提着灯笼候在廊下,见了他连忙躬身引路。





屋内早已烧旺了地龙,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松木香,与马车上的焦灼感截然不同。





未过半个时辰,墨海便领着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匆匆赶来。





老大夫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夜露,进屋后也顾不上寒暄,先坐在床边为柳苡湄诊脉。





他三指搭在她腕间,眉头渐渐拧成个疙瘩,又掀开她眼皮瞧了瞧,最后捻着胡须直起身,对秦辞作揖道:“大人,这位娘子中的是‘三劫欢’。”





“三劫欢?”秦辞眉峰一蹙。





“是近年从西域流进来的新药,”老大夫声音压得极低,“比咱们中原的那些玩意儿烈十倍不止,沾一点就能让人失了神智。最邪性的是,它要发作三次才肯退去,隔天一次。”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这药没有解药,每次发作时……必须让女子得偿所愿,否则药性郁在经脉里,不出半个时辰就会爆体而亡。”





秦辞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不过……”老大夫又道,“这药虽烈,却有桩更邪性的奇处??每次发作,女子的意识都会比前一次清醒些,可偏生那股子药性催发的渴求,又要比前一次更甚。到第三次时,人怕是清醒得能数清屋顶的瓦,可所需的欢愉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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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尽兴,反倒比前两次更凶险。”
  

  

  
老大夫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这西域来的东西,竟是这般折磨人……清醒着受那份烈火焚身的罪,还要逼着人放下所有体面。当真是要把人的心智都碾碎了才肯罢休。”
  

  

  
话音落尽,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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