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险处温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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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骤然翻涌心头。
当年她决意嫁入齐家,母亲闻讯怒极,当场摔碎了常年佩戴的玉簪,直言她行事愚钝,选错良人。
成婚三载,她碍于颜面与处境,只敢在年节时分短暂归府,略作寒暄便匆匆离去,始终不敢与母亲深谈,更无从吐露在齐府的种种窘迫。
昔日旁人一句句逆耳劝言,此刻尽数回响在耳边。
她当初一味困在所谓报恩的心结里,辨不清人心善恶,执意踏入人人皆不看好的路,到头来皆是自食苦果。
念及此处,心底漫开一阵自嘲,只觉往昔行径荒唐可笑。
可唏嘘归唏嘘,历经世事磋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心绪左右、懵懂天真的闺阁女子。
柳苡湄敛了眉目,十指暗暗攥紧,语声渐添清寒:“秦大人这话,未免太过薄情。此番我自作主张要接手汲古斋,初衷本是替你分担,早日揪出制假售假的幕后之人。我前后两番递去讯息,你却始终杳无回音。今日林中这处陷阱,分明是有人蓄意布局。追根溯源,我会卷入是非,皆是因汲古斋一案而起,说来,也算沾了你的光。”
秦辞瞧着她下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透着一股“我没错,是你不对”的倔强劲儿,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哎呦”一声,眉头皱得更紧,捂着渗血的左臂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楚:“嘶??看来今日是真撑不住了,得麻烦柳娘子给我上点药。我的马鞍袋里有金疮药,劳你跑一趟了。”
柳苡湄骤然抬眸,瞪向身前之人,眼底郁结的怒意尚未散尽,锋芒灼灼。
可目光落定在他苍白失血的面容上,又瞥见衣袍伤口处不断沁出的暗红血迹,心底的火气终究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暗自咬了咬唇,泄愤般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甘的嗔恼。
不等心绪平复,她利落撑着地面起身,快步走向不远处搁置的马鞍袋,俯身细细翻找随身带的伤药。
林间微风穿叶而过,携着细碎光影落在二人身上。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浅浅风声。
柳苡湄屏息抬手,小心翼翼解开秦辞的衣袍系带,指尖无意擦过他温热紧实的肌理,像是触到滚烫炭火,骤然触电般倏地缩回。
视线不经意间落下,只见他胸膛肌理利落分明,衣袍散落的草屑零星沾在肌肤之上,周遭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筋骨尽显挺拔利落。
相较于齐允衡常年养尊处优的文弱单薄,这般历经风霜的体魄,自有一番凌厉桀骜的风骨。
温热的触感犹在指尖残留,脸颊骤然涌上一阵灼热,似被林间融融暖阳烘得发烫,燥热顺着脖颈蔓延开来。
柳苡湄心头微乱,慌忙垂首敛神,不敢再直视近在咫尺的人,捏着蘸好金疮药的棉签,屏息往前递去,正要触碰那道翻卷的创口。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稳稳攥住。
秦辞的掌心带着微凉,指节因轻收力道泛出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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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克制有度,不重不轻,恰好将她的动作稳稳桎梏,令她分毫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他沉缓的语声,尾音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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