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发了高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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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安慰自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是自己选的夫君,再难也得撑着体面。
可如今才知,那些忍耐与退让,在他眼里全是可欺。
那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早在迎娶她的那一刻就藏着这般龌龊心思。
三年前他温言软语求娶,说“此生唯你”;如今才知,那些话里裹着的,全是对她嫁妆的觊觎,对她父亲权势的算计。
她想起自己嫁进来后为齐府打点上下的用心,想起父亲为他升迁动用的人脉,想起那些被婆婆以“暂为保管”为由收走的田契、铺面,甚至连齐允谦捐监生的银子……
原来每一步,都是他布好的局。
她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捧着真心递上去,却被人视作可以榨取的油水。
心口忽然一阵抽痛,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哭,是气到发颤。
气自己眼盲心瞎,错信了中山狼;气齐允衡的凉薄狠戾,连一点情分都不肯留;更气杜妍霏那副狐媚的模样,只等着看她沦为弃妇的笑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湿意。
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让这对狗男女良心发现?就能收回那些被算计的嫁妆?
不。
一股狠劲从心底翻涌上来,压过了痛楚与屈辱。
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水光,眼底却已淬了冰。
三个月?
他想休她,想吞她的嫁妆?
那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口气,她咽不下。
这场戏,她奉陪到底。
柳苡湄刚在妆台前理平了衣襟,胸口那股躁气还没顺下去,窗棂外就飘进钿珠带着怯意的声音:“夫人,老夫人说心口发紧,想让你寻支千年老参来顺顺气。”
“呵”,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簪,簪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房门被她“吱呀”一声拽开时,鬓边的珠花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淬着冰碴子:“当我是哪家的摇钱树?这千年老参要是能说有就有,我倒不如去山里头当神仙!”
织烟和钿珠被她眼里的红血丝唬得往后缩了半步,手里捧着的茶盘都晃了晃。
柳苡湄望着她们惊惧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口一阵发腥,方才那股怒火烧得太急,竟像是烧空了肺腑。
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织烟眼疾手快扑上来时,只接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当晚,柳苡湄便发起了高烧。
卧房里的炭盆烧得旺极了,赤红的炭火跳跃着,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连窗棂上都凝了层薄雾。
可她裹着三层厚锦被,却只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冻得浑身发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额头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将枕巾浸得透凉,鬓边的碎发黏在滚烫的脸颊上,难受得紧。
她意识混沌,嘴里反复呢喃着“不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