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头女尸换命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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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的活很杂,跑腿传话,端茶研墨,整理书案。滕荫从不多使唤他,也从不对他大声说话。
有一次苏果子端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吓得立刻跪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滕荫从书案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手,皱了皱眉。
“别捡了。”滕荫说,声音轻轻的,“叫管事来处理。”
苏果子跪着没动。滕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擦擦,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那块帕子苏果子没舍得用。他洗干净了,叠好,压在了柜子最底下。
滕荫很安静。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跨院里,看书、写字、画画。他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跟族里的人来往。
苏果子听别的仆从说过,滕荫的父亲死得早,他从小就跟着婶娘冯氏过。冯氏管他管得严,不让他跟族里的孩子玩,也不让他出门乱跑。滕荫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苏果子喜欢看滕荫写字的样子。他坐在书案前,腰背挺直,执笔的手稳而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劲。写完了,就搁下笔,活动手腕,会轻轻皱一下眉,像是用尽了力气。
苏果子常常在旁边研墨,不敢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滕荫对他很好。冬天的时候,滕荫会让管事给他多添一床被子。夏天,滕荫会把书房里用不上的旧扇子给他,让他拿去换两个铜板买零嘴。
苏果子有一次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滕荫半夜起来叫了大夫,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喝完药才走。苏果子半夜醒来,发现枕头边上搁着一块糖,用油纸包着,是滕荫平时不怎么吃的桂花糖。苏果子把糖含在嘴里,甜味从舌尖一直漫到嗓子眼。
他躺在黑漆漆的小屋里,听着外面老梅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心想:这辈子就跟着公子了,哪儿也不去。
他不敢多想别的。他只是个仆人,公子是主人。他连给公子提鞋都不配。但他可以把公子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把公子的砚台洗得干干净净,把公子书房里的每一本书都按顺序摆好。
公子的月白长衫,他洗得很小心,不敢用力搓,怕搓坏了。公子的象牙折扇,他每天擦一遍,扇骨上一点灰都不留。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只是觉得,能在公子身边待着,每天看见他坐在梅树下看书的样子,就够了。
后来他学会了画画。滕荫画画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研墨,眼睛盯着滕荫的笔,一笔一笔记在心里。等滕荫不在的时候,他就用裁下来的废纸头,蘸着剩墨,一遍一遍地画。画得歪歪扭扭,不像。
但他一直画,画了大半年,终于画出了一张能看的。他把那张画压在柜子最里面,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那张画上的人,穿着月白长衫,站在老梅树下,手持折扇,眉目清俊,嘴角微微弯着。他想,这辈子,这张画就跟着他进棺材了。谁也不会知道。
他还会练习写他的名字,他的名字笔画复杂,他就一遍又一遍地写。
后来他长大了,滕荫也长大了。滕荫的眉眼长开了,比小时候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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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安静了。
他话不多,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但每次苏果子端茶进去的时候,他都会抬头看一眼,微微点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总是能让苏果子开心好一阵子。
两年前,滕荫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东跨院里摆了两桌酒。
说是生日宴,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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