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封闭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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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on沉默片刻:“以前觉得能扛就行。”
  

  

  
许丹看着他,忽然发现“能扛”与自己的“我可以”如此相似。两种习惯都能让一个人在短期内显得可靠,也会让周围人逐渐忘记,他其实也需要被看见。
  

  

  
Iron主动打电话回家。朱朱和星期五也不再把手机拿到手以后只顾刷消息。许丹看着记录,发现自己不再只从制度是否有效判断问题,还会主动问:人需要什么,才能长期执行下去。
  

  

  
这份变化并不只在工作里发生。
  

  

  
封闭期间,她与程博闻无法见面。
  

  

  
沪宁线仍在那里,过去一两个小时便能解决的距离,却因为行程限制和健康要求突然变得无法跨越。
  

  

  
距离没有改变,生活方式却被强行切断。两个人已经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在上海或南京见面,直到这种便利被拿走,才发现对方早已进入自己的固定生活。
  

  

  
成年人的世界里,见不到面不必写成苦情。
  

  

  
两个人仍然每天联系,却只能借助声音与影像,一解思念。
  

  

  
有一晚,程博闻说自己已经习惯查南京天气,许丹回了一句“我会看赛程”。两个人都没有说想念,却同时保留着疫情结束以后最先要做的事。程博闻把原本准备带去南京的一本书拍给她看,许丹则把本计划与他一起去吃的店、去看的电影、去走的路截给他看。那些计划都没有确切日期,却让封闭生活里仍然存在一个可以抵达的以后。
  

  

  
她不再把想见一个人解释成工作间隙里的附带需求,而承认这种期待本身就值得被安排。
  

  

  
过去,许丹只会为必须完成的事情预留时间,如今,她开始把一个具体的人也放进计划表,而且不再为此寻找更专业、更合理的借口。程博闻有一次在节目后台胃疼,许丹从工作人员朋友圈里看见他白天在喝冰咖啡,直接打电话过去。
  

  

  
“以后不准喝加冰的。”
  

  

  
“你怎么知道?”
  

  

  
“有人发照片。”
  

  

  
“监督渠道越来越多了。”
  

  

  
“你可以不听。”
  

  

  
程博闻笑:“我敢吗?”
  

  

  
许丹听见他在烧水:“夹层里有两粒止痛药。”
  

  

  
电话那边停住。
  

  

  
“什么时候放的?”
  

  

  
“上次见面。”
  

  

  
“你怎么知道会疼?”
  

  

  
“不知道。我给自己备的。”
  

  

  
程博闻安静几秒:“许丹。”
  

  

  
“嗯?”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叫你。”
  

  

  
她握着手机,没有像过去那样问叫她有什么事。
  

  

  
“我在。”
  

  

  
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语气比从前柔和许多。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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