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蚀潮漫上第七阶的边沿时,顾湮终于看清了那道门。
它不像前六阶的阶口那样,或恢宏或诡谲,或缠绕着某种律的具象化图腾。第七阶的阶口只是一道裂缝,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边缘的灰色岩壁被蚀潮舔舐出细密的孔洞,像一块被虫蛀空的朽木。裂缝深处透出微光,不是暖光,是那种接近黎明前最暗时刻的、灰蓝色的薄光。
阶口前有一小片干燥的石台,约莫三丈见方,是蚀潮中唯一的立足点。石台的表面不是平的??靠近裂缝的一侧,有一道深约一指的凹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凹槽里嵌着几粒碎瓷,边缘锋利。石台的另一侧,角落蹲着一只很小的石碗,碗底积着一层干涸的灰,像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放过一碗水,没有人记得收走它。
顾湮站在石台中央,掌根的白痕在蚀潮的浸润下微微发烫,银线从指尖延伸至腕部,在灰暗中泛着冷冽的微光。
她掌根裂缝里的暖光,涨了一涨。
像有什么东西在光里站了起来。
顾湮没有转头去看。照的气息贴在她身侧,比任何时候都淡,淡得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蚀潮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张嘴同时咀嚼着石头和光,潮水正在侵蚀石台的边缘,每一秒都在向内收缩。裂缝的宽度在潮水中微微颤动,像一张随时会闭合的嘴。
她低头看自己的掌根。白痕在蚀潮的潮气里微微搏动,银线从指尖一路延伸到腕部,像一条暴露在外的血管。暖光还在跳,每跳一下,白痕就亮一分。她说不清那是照在用力,还是她掌心的东西在替照用力。
「你走。」她说。
照没有动。
顾湮终于转头。照站在那儿,身体已经近乎透明,像一块被反复冲刷的薄冰,边缘模糊,轮廓依稀。但她的眼睛还在,那双与顾湮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走,」顾湮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我断后。」
蚀潮的轰鸣声中,照的声音却清晰得像一根针:「你撒谎。」
顾湮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根本没想让我走,」照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在想,如果让我先进去,蚀潮会在我通过裂缝的瞬间合拢,把我切成两半。所以你想让我先走,自己留下,等蚀潮退去。」
顾湮没有说话。
「可你又不确定蚀潮会不会退,」照继续说,「所以你站在原地,想让我走,又不敢让我走。」
顾湮低下头,看着自己掌根的白痕。银线在微微搏动,像一条活着的血管。
「你疼吗。」她问。
照顿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一次是在蚀潮第一次逼近时,照透明化消失后,她对着空气问出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