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敌人很强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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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阿池就捧着我的官服在裴府里候着了,见我从书房里神清气爽地出来,不免斜着眼直啧啧,嘴里不停地念叨:“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懂个什么?”
知不知道刚刚小爷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嘿嘿,想到就忍不住地流口水。刚刚啊,哈哈,醒来的第一眼虽还睡在那罗汉榻上,怎么身边一股热乎气儿呢,怎么洁白的缎子盖在我脸上呢,使劲眨巴眨巴眼,却见裴昀斜倚在罗汉榻榻头,半撑着身子睡在我身边,几乎把我护在身下。
那胸肌,那小腰,若影若现,当时我就没忍住上手,偷偷揩了一把油。
只见某人眉头微蹙,好似美梦受扰,睫毛轻颤,薄唇微抿。我在他温热的小腹上捏了捏,他轻哼一声。
哎哟,天老爷。
再捏一下。
刷的一声,手被握住。
“做什么?!”美人嗔怒,赏心悦目。
“你身材真好。”我快流哈喇子了。
“嗯,你也可以,只要勤加练剑。”他拢起衣衫,坐直身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好好好,又是练剑,那你教我啊!”
“好。”
扔下淡淡的一句,他步入屏风内,我在榻上嘴角险些咧到耳根。
所以阿池这小子懂什么?他还没喜欢过一个人呢,更别提和喜欢的人共度春宵了。我美滋滋地换上官服,偷偷从裴府的后门溜出爬上马车,然后去衙门开展我一天的工作。
我干活那才叫个带劲儿呀,陈郎中都说,我哪里有什么懈怠啊,一直以来,我都是我们户部出了名的工作狂。
哎,都是老大的功劳,是咱们老大夙兴夜寐的精神带动了我们,必将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郎中双眼微眯,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春雨吹来了生机,煌都城内的桃花绽出了嫩蕊,鹅黄透绿,恁的好看。护城河边的柳,昨日看还是枯枝,今早却爆出点点嫩绿,那芽儿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风一吹,千万条柳丝便齐齐地拂动,像宫女新梳的绿鬓,又轻又软,直拂到行人脸上来,痒酥酥的。
入了春,煌都城才有了些许生机。寂静的冬被风吹一扫而过,大街小巷行人渐多,各种摆摊的都出来了,叫卖声不绝,孩童其间嬉笑成群。
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样。
只是,我可是户部管银子的,只有我们这些人看着那巨大的亏空,才知道这京城内看起繁华的景象下,掩盖了多少人们看不见的流离失所。
听闻江南税收不佳,而我主管的云州那边,又闹起了饥荒。
张张公文雪花一般地飘进京内,许多我不忍卒读。我伏案许久,只能尽自己微薄的力量一篇篇地回复。
银子会有的,救济的粮也会尽量安排妥当,还请多坚持些时日。随即,我将云州的情况详细呈写给户部,可朝内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好似这春是真的万物勃发,生机盎然。
我问裴昀,他却只是沉默,然后叫我记住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你不是在实行新政么?陛下前几年就支持你变法……”
裴昀只是微抬眼眸,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变法?”
他冷笑一分,觑向我,“你是当真不清楚我朝往事?”
我朝往事?我当然知晓,整个大宁朝谁人不知晓那二十年前的一场腥风血雨。当今天子彼时尚为陈王,藩守一隅,却于琼筵之上骤起发难,血溅九重,御前诸将死的死,叛的叛,最终夺了先帝的江山。
虽说是天家骨肉相残,兄弟阋墙,坊间却暗传那陈王本非龙种,实为先皇表亲。因其父辈于社稷有擎天之功,又涉宫闱隐秘,故赐国姓,养于掖庭,充作先皇御弟。哪知后来竟潜龙换日,一朝黄袍加身,夺了真龙天下。
其后三载,朝纲崩乱;五岁之间,劫波未平。因先皇旧部与新帝之间战乱不断,十年来赤地千里,哀鸿遍野,万姓如蝼蚁般苟活于沟壑。
直至近十年来,仰赖厉首辅等衮衮诸公呕心沥血,方堪堪稳住这倾颓江山。
而新帝自朝局初定后便深居九重,再难窥其真容,此中间事也无人再提。我也算是入京做官三四年,见到天子颜面的次数,也是一双手数得过来。
只是裴昀此际提起这起往事,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十年来,局势已然稳定,又因近几年以裴昀为首的新臣雨后春笋般地涌现,朝内改革早已蓄势待发。可瞧他这神情,却是对当下有难以言说的不满。
我不明白,只是看着他,有些事情即使我再傻也知晓不该多问,他凝视我一阵,然后叹了口气。
裴昀拍拍我的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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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安慰还是鼓励。
不过,说好了带我练剑,裴昀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地于深夜出现在我家庭院内,教我舞上个一两个时辰才离开。
他也不乘马车,只穿一身黑色常服,像鬼魅一般出现在我家。
我至今都没搞清楚他怎么避开我们家守门的直接出现在我院子里的。
他来看我教我我自然开心,叵耐懒惰作祟,偶尔也会懈怠,提不起劲来。每当这时,裴昀就会用那冰冷的剑尖挑起我的下巴,冷冰冰地说:“还想不想查出你爹案子的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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