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迟早要站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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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衙门,我只觉得我过去几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
不至于傻到真的相信裴昀那番我和他是同路中人的话,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理由如此待我?莫非真的对我有意?
或者……我后背汗毛渐渐竖起,我是不是喝醉了后在他怀里提过什么“报仇”的话,越想越恐惧,到最后我蹭地站起,大叫一声:“不好!”
“怎么啦晚津兄?”这时,谢亭抱着一沓卷宗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地,过来就问:“身体好些没呀?上次抓的方子有没有好好吃?”
我撅撅嘴,“最近吃的药太多,都不知道吃的是些什么了。”
“你这身子,得练!”
他四顾一下,关上门,来到我案前,神秘兮兮地从那一沓卷宗中抽出两份,“喏,你上次要,我帮你留意了。”
“什么?”
“你不是在问那个王粲吗?”谢亭笑道:“前几日和吏部的人吃酒,随口问了一句,刚好这王粲的调职,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真的?”我又惊又喜。
“还能骗你不成,不过这个王粲啊,属实不简单,是个人物。”
“快,跟我好好讲一讲。”
我拉了凳子让谢亭坐下,又给他端了一碗茶。
谢亭坐下,道:“王粲淮南人也,是建元十年的进士,二甲当中的佼佼者,当年就在翰林院里任庶吉士,却不知为何,在陛下的一次翰林院检阅编修时犯了错谬,遭了天子贬斥,就此下放,去了儋州一破落小县任县令,做了几年好不容易爬上了明川府的通判,却也是个不被待见的。”
“这可跌得够狠的。”我啧啧摇头。
“是呀!听闻当初他也有几位吏部好友四处为他求情,都没能调回来呢,就在明川府那地儿搓磨了好几年,直到前两年,去了江南的平江。”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关系运作吧?”
谢亭道:“晚津兄果然聪慧,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圈,说是吏部侍郎司虞的亲自举荐呢。”
谢亭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喂,听说你前几日去东宫赴宴了,你不会要参与这等斗争吧,野心够大的啊!”
我倒吸一口冷气。
大宁朝野上下,谁人不晓靖王殿下有潜龙将起之势?市坊私议、朝臣暗忖,皆谓东宫仁柔有余而刚断不足,非承大统之器;唯靖王殿下英果睿敏,文武兼资,方是嗣位的不二之选。
而那位司虞司舜卿如今已是靖王府中常客,走动颇勤,早被视作潜邸幕中清流,深得倚重了。
我连忙道:“我从未有过如此心思!”
谢亭却是道,“迟早要站队的,还不如现在就下赌注。别想着中立就能讨好,在这种情况下,两边都讨不了好!哎,我还真羡慕你,要知道太子门下,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我心想,完了,忘记这茬儿了,当了裴昀的门生,就意味着自动站队。
不过非要站队的话我肯定站太子啊,我也是读了圣贤书出来的,废长而立幼,谁的下场不惨,谁的名声还能好?
我们这些读书人,都还是要脸的。
反正事不宜迟,我得赶快告诉裴昀,如果平江那地莫名其妙不见了那么多粮食,很大可能是靖王的手笔。他靖王偷偷摸摸安排这些,这心思不是昭然若揭吗?
当天我就打马去了裴府。
雨霖霖地下着,我从马车上下来,冲进裴府。
却被告知,裴昀不在。
“那大人去了哪里呢?”其实我是随口一问,一品官员的行踪,我还没资格探寻。
“去了靖王府上。”
可管家却在为我斟上茶水的时候回答。
我神色一滞,问:“靖王府上?”
“是。”老管家慈爱地看着我,弓着身子,差下人拿来了干帕子,递给我擦水。
我留意到他行动之间有些跛脚,走路瘸拐。这在寻常官宦人家确属罕见。
官宦之家最重体面周全,莫说待客迎宾,便是内院寻常仆役,亦多择四肢康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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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端正者充任。如今偏让一位带恙之人立于人前,倒叫人纳罕。
另外,我之前好像也从未见过他。
我简单地擦了擦面,道了谢,他又问我要不要换身衣裳,怕受了凉。
我摇头,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是讪讪地笑:“我以为,老师是东宫的讲师,会避嫌的。”
“避嫌?您是说和靖王?”
我点头。
老管家却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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