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城门晕倒求和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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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再次从他手里逃了，林茂竹的性命也赔了进去。
  

  

  
萧衡嗅着怀中人发间馨香的气息，心头苦涩，头一次，打了胜仗，他竟不知该如何向君王交代。
  

  

  
“陛下。”他沉重开口，“林茂竹死了。”
  

  

  
她迟早要知道这个噩讯，不如他主动告诉她好了。
  

  

  
“什么？”怀中人的身体僵了僵。
  

  

  
刘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从他怀里抬头，“林茂竹？他不是......”
  

  

  
话未说完，她突然顿住了。
  

  

  
她看见有人用担架抬来了一具尸首。
  

  

  
尸首甚至无法在担架上横倒，只能被人侧摆在架床上。
  

  

  
只因这人浑身插满了箭矢，犹如一只刺猬，无法横卧在架床上，可见死状是多么凄惨。
  

  

  
他僵硬青灰的面庞正对着这边，即便昔日里那双温润的鹿眼再也不会睁开，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这就是林茂竹的尸体。
  

  

  
刘月的呼吸仿佛停下了，瞳孔缩成一团，在看到尸体身上穿着的灰布军衣，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
  

  

  
她嘴唇翕动，毫无血色。
  

  

  
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会如此呢？
  

  

  
他们这一仗不是为了给秦雯儿还有松溪村所有的村民报仇雪恨吗？为什么又搭进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不对。
  

  

  
刘月忽而回神，视线从林茂竹惨不忍睹的尸身收回，猛地推开萧衡。
  

  

  
目下所及，脚底身畔都是尸体。
  

  

  
这些又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谁的儿子？
  

  

  
林茂竹是朝廷重臣，是她的朋友，她为他的逝去痛彻心扉，可这些在她这种所谓位高权重的人物眼里无名无氏的小兵小卒呢？
  

  

  
仗即使打赢了，这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不论胜败，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是千千万万个破碎的家庭。
  

  

  
所谓的家国仇恨，你来我往，兵戈相向，不过是踏过无数条百姓的尸体而堆积出来的道路。
  

  

  
战争从来都是政客们的把戏，而最终受伤死去的永远都是平民子弟。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前二十多年一直浸润在和平年代的平民，她难道不应该更懂得战争对百姓带来的残酷影响吗？
  

  

  
雪越下越大，鹅毛一般洋洋洒洒，环顾四下，却满目疮痍。
  

  

  
瑞雪兆丰年。
  

  

  
来年是什么样，林茂竹以及脚下百余条逝去的生命再也看不到了。
  

  

  
眼前一阵发黑，她忽而觉得头晕目眩，闭上眼不愿再看那些尸体的脸庞。
  

  

  
前世无权无势，她只能被动地接受世界的所有规则，无法反抗丝毫，然而今生她是一个王朝的帝王，她有能力以及义务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吗？
  

  

  
萧衡将她神色一一收进眼底，想伸手扶她，然而手上尽是血污，又怕弄脏了她的衣服。
  

  

  
“陛下，战场肃杀气浓重，恐会冲撞圣体，回去吧，待臣整顿战场，我们一起回去，回玉京城。”
  

  

  
玉京城……
  

  

  
明明才离开几个月，这个名字却觉得很是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