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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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落幕后,没有多久的停留,苏父便准备回老家。
亲戚们是在苏父的前一天就走了,苏父多留了一天。
短短几天的相处,看着女儿在陌生的城市有了落脚的归宿,纪未迟待人稳妥,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可真到要分别的时候,满心都是舍不得。
机场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衬得离别更安静。
苏父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安检口外,双手紧紧攥着苏秋冉的手。
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厚茧,迟迟不肯松开。
他忍着难过不停抬手蹭眼角,压着眼底的湿意,语气反反复复都是叮嘱。
“在这边好好过日子,好好跟人家相处,别闹脾气,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店里的生意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累了就歇歇,爸在家里一切都好,不用你惦记。”
苏秋冉点头应着,喉咙堵得发疼,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这一场虚假的婚礼,骗了最疼爱自己的父亲,让他欢喜以为自己从此有人庇护,可所有安稳都是演出来的假象。
一想到父亲带着宽慰返程老家,她心里的愧疚就停不下来。
安检广播反复播报登机提醒,催促着旅客入场。
苏父最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慢慢松开,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
看着父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再也看不见轮廓,苏秋冉积攒的情绪彻底垮了。
孤身一人留在这座偌大的城市,所有假装出来的坚强体面,在离别这一刻瓦解。
巨大的孤单裹着她,让她浑身发软,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茫然又无助。
身后不远处,纪未迟安静站着,全程沉默陪着她送别亲人。
情绪彻底失控的瞬间,苏秋冉脑子一片空白,完全顾不上所有分寸和界限,下意识转过身,往前半步,伸手抱住了身后的纪未迟。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是全然卸下防备的脆弱。
这一刻她忘了两人只是演戏的夫妻,只是单纯想要一个肩膀,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短短几秒的相拥,足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落地。
很快,苏秋冉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越界的举动,飞快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巨大的尴尬让她无地自容,连耳后脖颈的皮肤都跟着发烫。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明明只是情绪上头的一时冲动,在清醒之后却显得格外唐突。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纪未迟全程没有动作,只是安静伫立,没有拆穿她的失态。
这场仓促又突兀的拥抱,最后就在一片无声的尴尬里翻篇。
从机场回去之后,生活彻底回归正轨。
那场婚礼彻底翻篇,一切恢复成婚礼之前的状态。
苏秋冉沉下心,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
她每天早早出门,泡在工作室里忙活,专心调试香氛配比,反复打磨新品香型,还要对接线下实体店的合作订单,回复线上客户的咨询,整理产品样品,对接包装设计和货源供应链。
晚上还要抽空核对店铺账目,规划上新方案。日子被工作填得满,忙碌又充实,没有多余心思纠结别人的闲言碎语。
婚礼结束后的七八天里,她和纪未迟几乎零碰面。
两个人作息完美错开,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纪未迟每日早出晚归,要么清晨出门时她还在洗漱收拾,要么深夜归家时她早已回房休息。
偌大的房子始终安静冷清,两个人同住一个空间,却连碰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彼此默契保持着最远的相处距离,互不打扰,各自生活。
这天傍晚,七点出头,天色还亮。
苏秋冉忙完一整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返程,肚子空了一整天,饿得咕咕直叫,胃里隐隐泛着空落的酸胀。
一般情况下,她回去的晚,阿姨都会给她留晚饭,她直接在微波炉加热就行。
可今天她走到一个路边摊,闻着香喷喷的炒饭味,实在是受不住了,想吃点地摊,于是顺手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打包带走。
推开家门,屋子里一片寂静,灯光只开了最暗的氛围灯带。
她下意识以为纪未迟还没有回来,心里彻底放松下来,卸下所有拘谨。
她换鞋进屋,将打包的炒饭放在餐桌之上,转身打开冰箱。
下层放着父亲从老家带来的罐装酸黄瓜和秘制剁椒,是她最爱的佐餐小菜,酸酸脆脆,解腻又开胃。
剁椒吃的还剩两罐,黄瓜也只剩两罐,其中一罐是满的,里面塞了七根小黄瓜,另一个玻璃罐里只剩下最后两根酸黄瓜。
苏秋冉直接把罐子拿出来,拧开,摆放在炒饭的边角,直接上手将黄瓜拿出来一根,又用勺子扒了一大口米饭,紧接着咬上一大口酸黄瓜。
清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酸甜爽口的味道压下了炒饭的油腻,也抚平了一整天工作的疲惫,她吃得格外满足。
她自己在外面买的酸黄瓜,没有父做出来的味儿。
就在她低头大口干饭,毫无形象咀嚼的时候,主卧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纪未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秋冉瞥见人影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慌,嘴里的咀嚼动作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那种习惯性的拘谨和做客般的局促涌上来。
她条件反射般快速把盘子里的酸黄瓜往碗底藏了藏,抬手抓起桌边的纸巾,飞快擦拭自己沾了汁水的手指,又急急忙忙伸手想去盖玻璃罐的盖子,要把罐子收起来,动作慌乱又笨拙。
纪未迟缓步走到客厅,看着她手忙脚乱,形同偷吃东西被抓包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你慌什么?”
他看得太多次了。
这个女人每次独自在家放松吃喝,只要撞见他,永远都是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明是同样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却永远自带疏离感,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没有再理会手足无措的苏秋冉,径直走到冰箱跟前,抬手拉开柜门,随意拿了一瓶常温矿泉水。
苏秋冉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里默默平复情绪,暗自吐槽自己太过没出息。
对啊,她慌什么?
这也是她住的地方,吃自己带的小菜,吃自己买的晚饭,明明光明正大,根本没必要这么拘谨。
想通之后,她放松下来,不再刻意拘着自己,低头继续大口吃饭。
炒饭混着酸黄瓜,每一口都格外爽口,她咀嚼得认真,嘴里再次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纪未迟拧开矿泉水瓶盖,侧身站在冰箱旁,没有立刻回房,目光随意地落在她身上,安静看了她一会儿。
苏秋冉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抬头问:“你看什么?”
纪未迟视线平稳,语气淡淡的:“好吃吗?”
“好吃啊。”苏秋冉下意识应声,咽下嘴里的饭菜,格外真诚地开口,“特别脆,解腻,你要不要尝尝?冰箱里我还有一罐新的,没开封。”
纪未迟轻轻摇头,语气不变:“不用了。”
说完这句话,他拿着矿泉水,转身径直走回主卧,房门合上。
客厅恢复安静。
苏秋冉看着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你还看,还问……”
明明不感兴趣,还要特意开口问一句,平白让她尴尬。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低头继续踏踏实实吃完自己的晚饭,把罐子里最后两根酸黄瓜吃得干干净净,连米饭都吃得一粒不剩。
……
另一边,紧闭房门的主卧里。
纪未迟抬手喝了一口微凉的矿泉水,冲淡了嘴里的干燥。
他坐在床边,周遭安静无人,脑海里不自觉回放刚刚客厅的画面。
她低着头,大口咬着酸黄瓜,脸颊微微鼓起,每一次咀嚼都带着清脆的声响,像一只偷偷囤粮,专心干饭的小仓鼠。
脑海里反复闪过这个鲜艳的画面,纪未迟垂着眼,唇角极其轻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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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弯了一下。
笑意藏得没有声息,可心底裂开了一点柔软的轻松。
……
第二天一早,苏秋冉准时到店。
店员夏燃重感冒发烧,只能请假居家休息。
店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整间店铺只能苏秋冉一个人守着。
收拾货架、擦拭陈列台面的空档里,苏秋冉心里悄悄感慨。
好像真的如别人随口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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