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未留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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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晚没有揭穿,只在回家经过炭摊旁边,放下一包热烧饼。
  

  

  
当日下午,炭摊换了人。新来的暗哨离巷口更远,连屋檐都遮不住。
  

  

  
第三日下雨,兰台送来一摞待校旧档。顾衡在最上面夹了便笺,准她在家当值,不必进宫。便笺没有提裴彻,也没有催问青溪坊经过,只在末尾写,执笔不可因爱憎增删,爱憎却不必从人心中删去。
  

  

  
虞听晚把便笺压在砚下,从上午校到天黑。雨丝斜落在檐前,院中积水映着窗灯。缇珠端药进来,顺手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放到案角。
  

  

  
“巷口小童送来的,说是给姑娘。”
  

  

  
信封用的是青溪坊桑皮纸,封口压着一粒暗蓝蜡。虞听晚没有拆,先将纸对着灯照。纸浆中混有三根极细红丝,排列方式与父亲旧信相同,表示内容可信,却不可交给官府。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新写的《玄门纪事》。开头没有记先帝病重,也没有记裴彻破门,而是先列出周喜、陈安与禁军刘朔三个名字。后面写三人弃械求生,裴彻为夺原档下令处死,并称尸骨被投入玄门西渠。
  

  

  
木盒口供先列周喜与陈安,又在退卒供词中写出禁军刘朔。裴彻的证词补全了刘朔的身份与死因,父亲的新史却把三人的尸骨一并写进西渠。
  

  

  
更要紧的是,西渠早已被搜过。裴彻说三人葬在城北无名冢,虞崇却把尸骨写进西渠。两处必有一处是假。
  

  

  
“送信的小童还在吗?”虞听晚问。
  

  

  
缇珠摇头:“送到便跑了。奴婢让巷口暗哨去追,他追过两条街,只捡到一枚端王府赏下的铜钱。”
  

  

  
虞听晚抬起头:“你知道巷口是暗哨?”
  

  

  
“那人买炭从不问价,下雨还守着半车湿炭,根本不会做生意。”缇珠把药碗推到她手边,“姑娘不说,奴婢便当没看见。可送信的人敢把东西递到家门口,暗哨又没拦住,恐怕是故意让我们收到。”
  

  

  
雨水打在窗纸上,案头灯火轻轻晃动。
  

  

  
虞听晚把父亲送来的新史与木盒口供并排放好。前者斩钉截铁地写了尸骨去向,后者没有这一项。端王的人送来铜钱,未必代表信由端王所写,也可能有人借王府名号引她怀疑。
  

  

  
她本想在家过几日寻常生活,案子却已经穿过宫墙,摆到母亲用饭的桌边。
  

  

  
“姑娘要把信送去大理寺吗?”缇珠问。
  

  

  
“先抄一份,原件封起来。”虞听晚端起药喝了一口,被苦得皱眉,“明日去城北无名冢。父亲若真在联合士子传播这篇新史,最迟午后,城中书坊便会有抄本。我们要在百姓跟着故事去挖尸骨以前,确定人究竟埋在哪里。”
  

  

  
话音刚落,院门便发出长响。
  

  

  
来者没有敲门,门房却不敢拦。两名青衣护卫停在影壁外,一人撑着油纸伞,伞下站着端王裴昭衡。
  

  

  
他穿一身月白常服,肩头落了少许雨,手中没有王府仪仗,只拿着一卷包好的书。虞母从正房出来,尚未行礼,他便先欠身请安,言辞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冒雨登门,是本王失礼。听闻虞校书与令婢受惊,特来探望。”
  

  

  
虞听晚走到廊下,没有请他进屋:“殿下的消息很快。臣回家不过三日,您连缇珠受伤都知道。”
  

  

  
“镜京没有真正关得住的消息。”端王看见她手中尚未放下的青溪纸,目光停顿一瞬,“何况皇兄为了救人封了半座城西,谁都会留意。”
  

  

  
雨线隔开庭院。虞听晚站在檐下,端王留在阶前,两人之间不过三步,谁也没有先缩短距离。
  

  

  
“殿下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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