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鱼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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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虞听晚这才揭开木盒封条。盒中没有机关,只有折叠整齐的四页纸。头一页列着两个名字,周喜,陈安。第二页是退卒口供,落款的年月在玄门夜变后第七日。口供说两名内侍已经跪地,随行的禁军刘朔也弃了刀,领队依旧下令灭口。第三页记着领队姓名,恰与裴彻所说相同。末页是陈安母亲按下的指印,求官府归还尸骨。
父亲没有在死者姓名上撒谎,裴彻也没有在处置经过上避重就轻。两份说法真正不同的地方,是谁该为那一刻的刀负责。
虞崇把罪归在下令的皇帝身上。裴彻杀了领队,追查身份,却没有把无辜死者从宫乱名册里找回来。
“为什么没有改名册?”虞听晚问。
“那时京中未定,死者近两百。朕以为先查活着的人更要紧。”裴彻没有替自己遮掩,“后来此事被别的案子压下,朕忘了。”
他用了忘了两个字。
虞听晚低头看向陈安母亲的指印。对帝王而言,那是兵变后堆积案卷里被压住的一页。对一个母亲而言,却是玄门夜变后没有回家的儿子,连最后一面也无人替她寻回。
“臣会查清退卒口供,也会找到他们的埋骨处。”
“朕让大理寺查。”
“不必。”虞听晚合起木盒,“这是臣答应父亲的事,与陛下无关。”
裴彻眉间骤然压低:“你答应跟虞崇走?”
他问得太快,语气中的慌乱来不及藏。虞听晚看见他肩头又有血透过衣料,方才那句与陛下无关也没有令他动怒,他只听见她答应了父亲。
“没有。”她答道,“我没有跟他走。”
裴彻眼底紧绷的光松了少许。他偏过脸,不愿让她看出这个变化。那一瞬,虞听晚几乎想问他在枯井边未说完的话。
听晚,朕需要你……
可另一句话先一步浮上来。十一日。他用了十一日查到匿名作者,也用了更久等待这名作者走进旧案。他记得每一处时间,却直到被揭穿才肯说。
“昨夜陛下想告诉臣什么?”她到底问了。
裴彻重新看向她。晨光已经越过河岸,落在他眼中,照见一夜未眠留下的血丝。他沉默片刻,声音比方才更低。
“朕需要你留下。不是留下写功德,也不是替朕找虞崇。只是留下。”
若在纸坊之前听见,虞听晚也许会因这句话心软。如今它来得太迟,甚至分不清是挽留,还是帝王发现最有用的鱼饵将要脱钩。
“陛下需要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能引父亲出来的人?”
“最初有后者。”裴彻没有躲开她的视线,“现在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
他张口欲答,远处却响起玄甲卫传讯的铜钲。搜水渠的人追到了河湾,发现虞崇留下的纸舟与一件带血外衣。裴彻侧目看向门外,虞听晚的目光也随之移开。
这一场谈话再继续,只会被更多案情割碎。
“回城。”她说,“臣在承明殿等陛下说清全部。”
回程没有同车。
虞听晚坐在大理寺马车里,怀中放着木盒。裴彻骑马跟在后方,青溪坊的雾逐渐散开,两岸劳作声也多起来。她掀起车帘一次,正撞上他的目光。他没有催马上前,只把缰绳放缓,让马车始终在自己视线之内。
城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