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破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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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梁昼在新房椅中坐了一整晚。





甚至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不曾圆房。





梁昼生性喜洁,规矩多,心眼儿也多,从来是冷眼旁观的执棋者,即便面对血脉至亲,亦是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清冷克制到了近乎病症的地步。





李濯枝一直以为,梁昼这般孤高凉薄的聪明人,大概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永远不会走下神坛与人谈笑交心。





而现在,他正紧紧拥着她,身躯贴着身躯,呼吸轻浅绵长。





就好像很多、很多年以来,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睡得深沉过。





夫妻间久违的亲密拥眠之景,令李濯枝混沌的神智轰然炸开,睁圆了杏眼。





他们正在和离!





他们已经恩断义绝了!一拍两散了!彻底完了!





他怎么还敢占她便宜?!





李濯枝下意识挣扎起身,却被那条沉重的臂膀紧紧桎梏,甚至拥得更紧了些,是连沉睡也无法稀释的执念。





狗东西,快喘不过气了!





李濯枝愤愤屈腿,想将梁昼踹下床去。





可睡梦中的人却不安地皱紧了眉头,呼吸渐沉渐促,额上冷汗渗出,一片浸水的玉色。





他在发抖。





贴得这般近,李濯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异常的痛苦与战栗。似是梦魇,又似是比梦魇更可怖的东西。





“疼……”





颤抖而模糊的气音,却如惊雷落在耳畔。





李濯枝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她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绝对、绝对不会流露出的脆弱。





“我都还没踢你呢,哪里就疼了?”





“舌……”





“蛇?”





哪儿来的蛇?





李濯枝还欲再问,男人那片毫无血色的薄唇却已紧抿成线,再撬不出半点声息。





她凝眉,一口气就这么堵在了喉间,不上不下。





梁昼一向少眠,睡得不好。





李濯枝记得自己刚嫁入侯府时,有好几次深夜醒来,推窗赏月,总会撞见梁昼的书房中还亮着灯。





李家清贫,为了省些灯油钱,她与弟妹们天黑后就会卧榻歇息。睡到半夜自然醒来,便一家人围坐茶炉说说笑笑,或是聊一聊次日的农事安排,等到困意再度席卷,再回去补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开始一天的劳作。





可偌大的颍川侯府,必然是不缺灯油钱的。





窗纱暖黄,映出少年清冷握卷的侧影,非是起夜,而是未眠。





屈起的腿慢慢卸力,她借着帐纱漏进的昏光打量那张苍白深刻的脸,五味杂陈。





到底没有惊醒他,只安静仰躺着,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是一定要走的。





就算不计较这桩鸡飞狗跳的婚事,也要查出推她落水的凶手,保护好家中弟妹。





何况,所谓的“十年之后”,不过是梁昼的一面之词,她始终将信将疑,须得自己亲眼走出去求证。





话说回来,似乎她每次涌起溺水的濒死感,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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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昼在身旁。
  

  

  
他是不是克妻啊?
  

  

  
那更得和离了!
  

  

  
李濯枝捏紧拳头,对着梁昼那张可恶的俊脸比划了一番,又在瞧见他嘴角的淤伤时,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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