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圆月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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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饰愚笑道:“怎么不可以啊?有些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的花品,有人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就算不管不顾,花品自会找来,运气有时就是这么玄妙。”
怀饰愚手指下画出一朵花来:“那次愿山之行,折损了许多仙客,相君震怒,关了少君禁闭。这愿山,是个多事之地,据说此山怨念深重,多年后从地底探出来一种妖藤,在愿山野蛮生长,夜晚常伴有哭声,让人不寒而栗。哭遥藤,故此得名。”
故事终结在怀饰愚指下画出的一根藤上。
“原来如此。”胡盼拿起三个茶杯,扣在怀饰愚的茶画上,以此喻塔:“哭遥藤占山食人,元家只能督造镇妖塔,以还一方安宁。”
怀饰愚:“东风面以捕获来的魔物为引,把哭遥藤给诱了出来,各方合力,才把它给困住。后来求助驭锋谷,督造镇妖塔,才换取一时太平。”
胡盼拨弄茶杯,头脑风暴一下:“元家死了长子,而东风面陨落了一位仙客,在愿山却冒出个妖藤来。”
胡盼忽然想到山塔镇压的是妖藤,可地底也有那些被活埋的仙客,这一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胡盼:“这镇妖塔镇压的当真只是妖魔吗?”
怀饰愚:“仙宗属地,妖藤作祟,被世人所诟病。元家提议督造镇妖塔无可厚非,却极不人道。颂声招骂两不误。”
可不是吗?为了平息妖乱而去愿山的仙客,是英雄。最终却被活埋在地底深处,与愿山融为一体,归尘、归土,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镇妖塔,镇压的是妖藤,是魔物、鬼怪。
可转念一想,镇妖塔坐落在山顶,俯瞰山峦,同时也在镇压着那些战死的仙客。
这简直是一种污蔑,一种羞辱。那些仙客死后,镇妖塔如封印一样,压在他们的头顶,使亡魂永不能安息。
胡盼意气上头:“照我说塌了也挺好的,这座镇妖塔相当于封印着那些仙客的亡魂,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怀饰愚:“可自从镇妖塔建成之后,愿山就此太平,造福周边百姓。要没有那座塔,愿山至今还是东风面的禁地。好坏参半吧,对于惠及你我的事,就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胡盼无力反驳,可他隐隐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
愿山山火之后,元家的当家人“元链”意外亡故。
时隔多年,元府再挂白幡,自长子元茂故去,这是元翁办的第二件丧事。
白发人又送黑发人,看着元翁不免有些可怜。
元茂,元链,元顾,元钺,元棠。
这五朵金花曾是玄门中人,人人称道的一段佳话,五花五色,从前人人见元翁都在夸他好福气,儿女皆争气,可本应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相继丧失两子,彼时旁人艳羡的目光,如今换来的只有同情。
元家,是注定要陨落的仙门世家。元家世代卓越,只是越到后面越走下坡路,走到元翁这一代,元家就显得格外平庸,顶着祖上的虚衔,当世人想起来时,也会感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