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春波粼粼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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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半盏粥搁在手中，惴惴不安：“父亲的新姨太太进门后，我和姐姐就要回去住吗？”她眼皮半坠，偷瞄韩氏一眼又一眼尽是孺慕不舍，看得人直心软，秦妈妈在旁侧道，“姑娘日后若来澄日馆，管是请安还是寻两位姐儿顽，都与现在一样的，都是一家人，何妨住哪个院子？”





有芙虽经不了大事，身边却有个忠心还颇有眼色的奶娘，自父亲纳二房一事传到耳朵里，便知这位素未谋面的姨太太，未来将会是富春轩有实无名的女主子，而自己也迟早要住回去，宋氏张牙舞爪的疯样总将她吓得肝胆俱裂，因此又开始夜不得眠、辗转反侧。





有衿童言稚语：“对呀，芙姐姐还说要和我姨娘学刺绣，便要常常、常常来，将我的那份绣活也做了好。”





韩氏瞪她，“少与你三姐姐那个不成器的学！”有颜好好吃着饭也要被训，跺脚不依，“妹妹自个儿要躲懒，做什么扯上我！”一番又是笑闹、又是劝说，有芙心绪渐渐松下去，但望着韩氏依赖的眼神没有变化。





而与有芙的不舍不同，有犀骤知将回富春轩，居觉一派柳暗花明的松快，几乎要热泪盈眶，她借着机会旁敲侧击、谄媚笑语，想知道韩氏会不会把邹嬷嬷一道遣去富春轩。韩氏忍着唇角的讥笑，“邹嬷嬷也这么大年岁了，侍奉不尽心，跟着你也麻烦！”





有犀才不管她这话阴阳怪气得有多刺耳，只忙着高兴，一迭声又问：“那后来我自己挑的丫鬟呢？”韩氏轻抚茶杯，“姐儿的丫鬟，还能怎么处置？”有犀掐着帕子嘴角不住上扬，只盼能即刻飞回富春轩。





有芙夹在她们中间，想着奶娘的嘱咐教导，两手放下微凉的粥碗：“大伯母……我、我想要个嬷嬷可以吗？我不要那么多丫鬟，奶娘陪着我辛苦、教小丫鬟们也辛苦，我想要个嬷嬷，这便轻简多了。”





房中还留着的仆妇不禁暗自打量有芙，她在澄日馆养了这些日子，现下皮色红润、言语还是带着怯意，但比刚来时的惊弓之状好了太多。韩氏也顿住看她，这要求其实提得并不妥当，无论是要求本身还是说出来的话，可这小丫头生性懦弱、又被打压数年，说来与有犀是一个样，只是一个盛气凌人地奉上欺下、一个艾艾期期地谁都讨好，唯一点，她学着动脑子开口为自己着想了。





韩氏又用眼神巡了一遍她万里挑一的容貌，心中浮现出一股怜爱与考量，当下点了头：“这有什么？嬷嬷也可以、丫鬟也都你带回去。”她转了转腕上的金镯，“要说我陪房里的嬷嬷妈妈不少……”





她也知道，有芙自觉声弱，光靠一个性情也柔和的奶娘，恐难管制下头的人，况且一个得力嬷嬷能有多少助益？小丫鬟们尚且要日久天长地教着。只是给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