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早春寒二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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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捎了土仪,我让人一并送去你们自己那儿,没得在我这儿吵。”孩子们又齐齐跪拜磕头,如潮水般散了去。有方牵着有年回了觉非阁,心口闷堵着,盯着绣活半天不动手,有年靠在她身边,先端端正正写了一篇大字,偏头看姐姐破天荒偷起懒,又晃着腿开始一起磨洋工。有方虽心不在焉,反应却没变:“沈有年!”
有年坐好放下笔,“姐姐,你不高兴吗?赵妈妈与我说,三婶娘从前欺负过我们,她现在被祖父、祖母罚了,你为什么反而难过?”
有方无奈,轻斜赵妈妈一眼:“妈妈要说就说,和阿年讲得掐头去尾,是要教她甚么?”赵妈妈实在冤枉,她确定自己是一概都说了的,低头去看有年,见她一派稚童天真,讪讪闭了嘴,想来自己的絮絮叨叨,小孩儿家家也听不完全。
有年左看看右看看,大声道:“姐姐不理我!”有方头疼起来,“午睡去!”有年双颊鼓起,却看得出姐姐眼底的倦怠,她回忆有方一贯与赵妈妈说话,十句有五句她都听不懂,便知道有方这会儿没耐性与她解释,她一咕噜眼珠子,往屏风后午睡去了。
赵妈妈先把有年哄上床,才慢慢绕出来,怜惜地看着眉宇间永远挂着忧愁的有方,她轻轻拍了拍有方的后背,“三房闹腾这些年,有今日是迟早的事,姑娘何必记挂她们的下场?”
有方盯着绣棚上的常青松柏,眼睛一拧,取剪子把修好的线全拆了,赵妈妈只好看着,等她慢慢拆完,听她说:“不绣这个了,貌不出众、枝叶还多。”赵妈妈挨着她缓缓坐下,“姑娘前儿还教年姐儿,做人须如松柏常青,自己想不准的念头,糊涂教了妹妹,岂不误她?”
屏风另一侧猫上一团小小的阴影,赵妈妈抿唇偷着笑,看破不说破,有方一抬眸,想着反正书房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便不再去理会一道屏风后的偷听小贼。她重新挑了一朵娇花图样,语气沉下:“那是我说话太轻狂了,无端要怪一朵花长不成屹立不倒的树,花也好树也罢,各有各色,凭和以西家长比东家短?”
赵妈妈没应声,慢吞吞抚着她的肩,许久才问:“姑娘在气什么?”
有方描样子的手不停,一时说不出话,听屏风后憋不住呼吸的小猫儿漏了点儿声音,才回神道:“我从前就和妈妈说过,当初的事,我猜想大太太作壁上观而后又推波助澜,是为着除了一山二虎的隐患;其实这些年看下来,我也很清楚,三太太明火执仗、只知哭扯撕闹,大太太要收拾她实在容易,为何能叫她当初做到平分管家权的地步?”
无非是老太太有意扶持罢了,想叫两个媳妇儿打擂台。
赵妈妈沉默片刻:“勋爵人家,与世家清流,向来有所不同……”她说到这儿,有些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