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开春之后,顾砚之将县衙的事交代了一遍。





交代得极细。茶税新法推行了一季,章程已经跑顺了,各房各吏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遇到什么情况找谁,她都写在一张纸上,贴在二堂的墙上。沈既明看了那张纸,笑了半天,说这哪是交代公务,这是给县衙写了本新官上任指南。顾砚之没理他,又把周主簿叫来,将春茶上市后可能遇到的几种情形一一叮嘱了一遍。





周主簿听得直点头,点完头又犯愁:“大人,您这一走便是几个月,若遇上大事……”





“大事找沈主簿,他拿不了主意会给我写信。”顾砚之顿了顿,“若连他都拿不了主意的事,你便先压着,等我回来。”





周主簿这才放心地去了。





顾平早把行装备好了。两个包袱,一包装衣裳干粮,一包装文书笔墨。他还在马市上挑了两匹耐走的骡子,说骡子比马稳,走远路不颠。顾砚之看了看那两匹骡子,又看了看顾平那条跛腿,没有说什么。





临行前一日,刘有田和齐老七来送行。刘有田拎了一包新茶,说路上提神用。齐老七扛了一袋干粮,说西北那边吃得粗,怕大人不惯,特地让婆娘烙了一摞饼。顾砚之都收了,让顾平装进驮袋里。





沈既明站在县衙门口,手里拿着那把蒲扇。开春了,天还凉着,他扇扇子的模样像是已经成了习惯,不扇不自在。





“什么时候回来?”





“入夏之前。”





“若宣城有事,我差人给你送信。你到了西北,也记得写封信回来。”





“嗯。”





两人没有多说。沈既明朝她拱了拱手,顾砚之也朝他拱了拱手,便翻身上了骡子。顾平跟在后面,两匹骡子一前一后出了城北门,沿着官道朝西北方向去了。





这一路比顾砚之当年从长安到宣城时要远得多。





过了长江,经庐州,穿河南道,入关中的路越走越宽,天越走越高,地越走越黄。江南的青山绿水渐渐退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麦田和黄土坡。路上行人的口音也变了,从软糯的吴语变成了硬邦邦的关中话。顾砚之在骡背上坐着,看两旁的风景一点一点地变,像是走进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里。





走到第二十日,长安城的城墙出现在视线尽头。





顾砚之在官道上勒住了骡子。她远远望着那座灰黑色的巨影,望了好一阵。顾平在后面停下来,没有催她。他知道这座城对顾砚之意味着什么。





“大人,要进城吗?”





“不进了。”顾砚之收回目光,拍了拍骡脖子,“绕城走,从西边过去。”





顾平应了一声,两匹骡子拐上了绕城的小路。长安城的城墙在右侧绵延数里,巍峨而沉默。顾砚之在骡背上看着那城墙,看着城楼上飘着的龙旗,看着朱雀大街尽头的城门洞。她没有进去。城里已经没有她的家了。顾府早就改了别家的宅子,母亲死在火里,父亲死在狱中。那座城对她来说,是一座装满了旧事的空壳。





她看了很久,直到城墙在身后缩成一条细线,才收回目光。





过了长安,路便不好走了。





官道渐渐窄了,村庄渐渐稀了,路边的树从榆树柳树变成了白杨和沙枣。天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越高,云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有时候走上一整天,也遇不见几个人。偶尔有商队从对面来,赶着骆驼,驮着货,满脸风沙地朝长安方向去。
  

  

  
顾砚之在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了裴仲安驻军的凉州。
  

  

  
凉州城比她想象的大。城墙是土夯的,比长安的矮,却厚得多。城门口站着两排兵卒,甲胄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