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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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茶楼里、酒肆中、甚至街边的烧饼摊前,人人都在议论承天门里的事。内阁首辅谢恒被当殿呈上证据,天子亲口下令重审五年前的盐税旧案。有人说谢恒当场跪下了,有人说他脸色白得像纸,还有人说天子发了怒,把茶盏摔了。传言越传越离谱,可有一件事是真的??谢恒没有出宫。
他被留在了宫里。
裴仲安和周鹤年奉旨与刑部会审,三日之内给天子一个交代。谢恒被留在宫中“备询”,名义上是以备天子垂询,实际上是被软禁了。天子没有明说,可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这一回,谢恒怕是过不去了。
消息传到城西土地庙时,顾平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他腿脚还没好利索,蹦了一下便歪倒在地,呲牙咧嘴地笑着,把沈既明也逗笑了。
只有顾砚之没有笑。
她靠墙坐着,闭着眼,手里攥着那枚合在一起的莲花佩。顾平喊她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沈既明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低声道:“顾兄,谢恒被留宫了。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怎么……”
“太顺了。”顾砚之睁开眼,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谢恒是三朝元老,内阁首辅。他手里握着多少东西,你知道吗?满朝文武大半是他的门生,六部里有一半的人是他提拔的。陛下把他留在宫里,说是备询,可若他反咬一口,说裴仲安伪造证据、周鹤年挟私报复呢?”
沈既明脸上的笑收了。
“陛下若信了呢?”
“所以我说太顺了。”顾砚之站起身来,将玉佩收回怀中,“谢恒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他被留宫,看似被动,可他在宫里,便是在天子身边。他随时可以求见天子,随时可以递话,随时可以做最后一搏。”
她在土地庙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今日是第一天。还有两天。这两天里,谢恒一定会动手。”
“他会动什么手?”
“两条路。”顾砚之转过头看着沈既明,“第一,他让人销毁所有还留在宫外的证据。刑部、户部、甚至内阁值房里,但凡跟当年案子有关的档案,全部烧掉。死无对证。第二,他派人杀我。我是这案子的原办,陈有德案是我查的,假盐引是我截的,裴仲安手里的证据有一半是我送去的。若我死了,他便可以反咬说裴仲安勾结逃犯、伪造证据。”
沈既明脸色一变:“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不止我危险。”顾砚之看着他,“你也危险。刘有田、齐老七、顾平,所有跟这案子沾过边的人,都危险。谢恒若动手,一定会斩草除根。”
土地庙里安静了一瞬。
顾平蹲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顾砚之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庙里来回走了两趟,忽然站定。
“沈兄,你带着刘有田的证词和齐老七的画押,去刑部。找裴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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