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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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膝上,目光从玉佩移到顾砚之脸上。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脸上那层药膏底下的真容看穿。“你父亲没有女儿。”他说。
“有。”顾砚之的声音很平,“只是五年前,她死了。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
周鹤年沉默了一阵。他伸手将案上那枚玉佩拿起来,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将玉佩放回去,手指按在莲花瓣上那条裂纹上。
“你父亲当年把这枚玉佩给你母亲的时候,还是我做的傧相。”他忽然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那年在长安,你父亲刚中了进士,春风得意,在曲江宴上遇见了你母亲。他不会写情诗,便求我替他写了一首。诗写得很烂,可你母亲还是嫁了他。”
顾砚之没有说话。
周鹤年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目光终于变了。那里面有愧疚,有叹息,还有一种压了五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来找我,是要我替你父亲翻案。”
“是。”
“就凭一枚玉佩?”
顾砚之从大氅内袋中取出一沓纸,放在书案上。那是她从裴仲安那里取来的账目抄本的一部分,以及陈有德囚衣中的纸片和铜腰牌的拓样。她没有将全部证据带来。那些东西还在裴仲安手里。可这几页,已经足够让周鹤年看清一件事??她手里有真东西。
周鹤年翻看那些纸页,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这些,你从哪里得来的?”
“裴仲安前辈手里还有更多。”顾砚之道,“后日大朝会,他会当堂递折。”
周鹤年猛地抬起头来:“裴仲安?他疯了?大朝会当堂递折,越过内阁,那是犯忌的!”
“若走内阁,折子到得了御前吗?”顾砚之看着他,“谢恒当着首辅,任何递到内阁的折子,他都先看。裴仲安的折子若被他扣下,我父亲这案子便再无出头之日。”
周鹤年攥着那几张纸,指节泛白。
“周大人。”顾砚之走近一步,声音低了些,“五年前你上过一道折子。折子递上去,便没了下文。从那以后,你一个字都没再提过。我不怪你。换作我坐在你的位子上,也未必能做得更好。可如今五年过去了,你欠我父亲的那一笔,是时候还了。”
周鹤年没有说话。他坐在灯下,低着头,看着案上那枚莲花佩,脸上是一片极深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要我做什么?”
“大朝会上,裴仲安递折子之后,谢恒一定会拦。若无人附议,折子便递不到御前。”顾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