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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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将陆秉文最后那句话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若那故人当年没有死。
一个已经入狱待死的罪臣,若没有死,还能活着,意味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父亲下狱之后,所有涉案人犯都在同一年结案。可结案的卷宗里,父亲的结局是“病故狱中”。那具尸体被顾平偷偷运出来的,是一具焦尸。母亲是自尽,可尸体烧得面目全非。顾平当年说她母亲“拼死运出”,可她从来没有细想过,一具烧焦的尸体,怎么确定就是母亲?
如果母亲没有死呢?
顾砚之猛地站起身,在案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她不能胡思乱想。母亲若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可如果母亲死了,那具焦尸又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问题暂时搁下。
陈有德死了,陆秉文走了,宣城的局面表面上平静了下来。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韩敬同带着假盐引北上,最多再有几天,刑部那边的消息就会传回来。到那时,宋明远若还不动作,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陈有德这颗子。可若他动作了,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宋明远动手之前,把润州那条盐仓的底摸清楚。
当日午后,顾砚之去了城北豆腐铺。
顾平已经从润州回来了,正在铺子后头换药。他腿上的伤好了大半,走路虽还微跛,却不再需要拄杖。见顾砚之进来,他连忙起身。
“沈主簿那边怎么样?”
“沈主簿找到了那座盐仓。”顾平压低声音,“废弃多年,仓门锁得严实,但他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发现仓墙根下有一道极窄的排水暗渠。暗渠口子虽小,人钻不进去,可沈主簿说,渠底有极新的泥痕,像是有人最近才掏过。”
“有人还在用那座仓库?”
“像是。沈主簿在附近蹲了两天,发现每隔两三夜,就有一辆骡车从润州城南门出来,绕到盐仓后头,停一阵便走。车上是空箱子,可去的时候箱子是满的。”
顾砚之沉吟片刻:“他把东西运出来,运到哪里去?”
“沈主簿跟过一回,那车进了润州城,最后停在一处宅子后门。那宅子姓孙,主人叫孙德贵。”
孙德贵。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顾砚之的记忆里。她曾在父亲留下的锦囊里见过这个名字。那锦囊里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了十几个名字。孙德贵就是其中一个。
“沈既明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润州,住在城北一间小客栈里。他说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