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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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蓝布裹着,不大,但沉。”“银子?”
“不一定。也可能是信或者册子。”顾砚之坐到案后,“郑怀安前天夜里被赵守成逼退,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陈府后门。今天又跟城西这个暗点的人碰面。他在两头跑,说明陈有德和润州那边在通过他递消息。那条巷子,很可能就是陈有德在宣城的一处暗桩。”
沈既明皱眉:“你打算怎么查?”
“不急。”顾砚之摇头,“那条巷子太深,周围都是民居,贸然去搜,容易打草惊蛇。而且郑怀安刚去过,里头的人一定警惕。现在去,八成什么都搜不到。”
“那怎么办?”
“等。”顾砚之从袖中取出那本翻烂了的《江南东道职官志》,翻到其中一页,“郑怀安是宣州府的通判,他管粮马。粮马的差事,一年到头都要在各县跑。宣城是他的常驻之地。他在宣城除了官衙,不可能没有私宅。你替我查一查,郑怀安在宣城有没有置办宅子,或者常年包住的客栈。”
沈既明想了想:“这个容易。府衙的粮马差役名录里应该有记录。我去趟府城,找个人问。”
“找赵守成的人问。”顾砚之叮嘱道,“赵守成现在正想抓郑怀安的小辫子,你给他递消息,他求之不得。”
沈既明点头,转身要走,又被顾砚之叫住。
“还有一件事。”
“你说。”
顾砚之从案上拿起一张写了字的纸,递给他:“陆秉文昨日在驿馆宴请我,话里话外在提醒我‘适可而止’。他嘴上说是替宋明远传话,可最后我提了一句五年前的盐税案,他神色有变。我怀疑,陆秉文知道的比宋明远让他说的要多。”
沈既明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上头是顾砚之写下的几个关键点,字迹极细,密密麻麻的。
“你怀疑陆秉文跟五年前的案子也有牵连?”
“不确定。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顾砚之目光微沉,“我要你去查一查陆秉文的底。他在观察使衙门待了六年,六年前,他在哪里?”
沈既明将纸折好收进袖中:“这个得费些工夫。”
“慢慢来。”顾砚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株老桂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她望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了什么。
“沈兄,你觉不觉得奇怪。”
“什么?”
“陈有德在宣城做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我到任之后,才出了这么大的事?”顾砚之转过身来,目光里有一种沈既明很少在她脸上看见的迟疑,“假盐引、官印、私刻版,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它早就存在。可它偏偏在我来了之后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