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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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州来的人,比顾砚之预想的更快。
第二日午后,一顶青呢小轿在十几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进了宣城。队伍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轿子在县衙门前停下,轿帘掀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身量中等,面皮白净,蓄着一把修剪得极齐整的短髯。他穿着五品文官的绯色官袍,腰间系着素银带,通身上下干干净净,连靴面都没沾上多少泥。
顾砚之得了消息,已在县衙门口等候。她只带着周主簿和两个皂隶,站得笔直。
来人上前一步,笑容温和:“顾大人,久仰。在下江南东道观察使衙门副使陆秉文,奉宋大人之命,特来宣城协办陈有德私运官引一案。”
顾砚之心里一沉,面上却礼数周全:“陆副使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里面请。”
陆秉文笑着摆了摆手:“不急。宋大人有句话,让本官先带给顾大人。”
“大人请讲。”
“宋大人说:顾大人年轻有为,但查案一事,牵涉甚广,切莫操之过急。宣城的事,如今既是观察使衙门督办了,顾大人便可稍稍歇歇手,让上面的人来料理。”陆秉文说着,目光在顾砚之脸上不轻不重地停了一瞬,“宋大人的原话是??‘船要靠岸,不能老在浪尖上’。”
顾砚之垂眼,躬了躬身:“下官明白。宋大人体恤下情,下官感激不尽。”
陆秉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举步进了县衙。
他带来的人很快便接管了渡口仓房的看守。赵守成留在宣城的两个书吏被客气地请回了府衙,说是“案子既由观察使衙门督办,府衙便不必再费力了”。赵守成的人前脚刚走,陆秉文的人后脚便贴上了观察使衙门的封条。
动作之快,像是早就安排好了。
顾砚之站在二堂的窗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既明站在她身后,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脸上的神色极不好看:“他这是明着接管,暗着压案。假盐引一旦落到观察使衙门手里,下一步就是‘证据不足’‘另有隐情’‘尚需详查’。”
“让他压。”顾砚之道。
沈既明急了:“让他压?那我们这半个月白干了?”
“谁说是白干?”顾砚之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清亮,“赵守成带走了曹管事和船工的口供,县衙留了一份。那批假盐引虽然被陆秉文封了,可他封得住东西,封不住消息。润州那边来人接管的消息,此刻正在宣城的大街小巷里传。陈有德被查了,郑怀安被逼退了,观察使衙门派了副使来宣城??这些事,每一件都比假盐引本身走得更远。”
沈既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案子已经被架到明面上了。陆秉文就算想压,也要顾忌外头的风声。”
“不止要顾忌风声。”顾砚之走到案边,翻开一份今早送来的邸报抄本,“陆秉文来宣城的事,按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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