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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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盛票号的实底?”
  

  

  
顾砚之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递过去。
  

  

  
“这些天我暗中让人查的钱万盛在宣城的房产、田产、当铺分号,以及他与郑怀安之间几笔往来银钱的时间节点。没有账册原本,但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赵守成只要按着这个去查,万盛票号在宣州一府的生意,就得掉一半。”
  

  

  
沈既明翻看了一遍,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你这不是在帮赵守成对付郑怀安,你是在给赵守成递刀子,让他去捅陈有德的钱袋子。”
  

  

  
“陈有德能在宣城横行,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样是官面上的保护伞,郑怀安;另一样,是银子。万盛票号是他的钱口袋。赵守成与郑怀安争宣州府的肥差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能在钱万盛身上撕开口子,郑怀安在府衙便再也抬不起头。赵守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赵守成也不是什么好人。宣州府这几个,没一个干净的。”
  

  

  
“我知道。”顾砚之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苦又冷,“借力打力,本来就不是交朋友。等陈有德倒了,赵守成若还把手伸到宣城来,我再断他的指头便是。”
  

  

  
沈既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做的这些,当真只是为了一个茶税?”
  

  

  
顾砚之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雨又稀稀落落地下了起来。雨丝被风吹着,斜斜地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烛火在风里晃了一下,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细。
  

  

  
“沈既明。”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雨,“有些事,我眼下不能对你说。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知道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沈既明盯着她。
  

  

  
她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惊人,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冷水。
  

  

  
沈既明忽然笑了笑。
  

  

  
“顾砚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翻上来的,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近乎执拗的东西。
  

  

  
顾砚之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那便不要问了。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沈既明不再多言,只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冷茶。他喝了一口,皱起眉:“这茶是昨日的吧?”
  

  

  
“后宅没有新茶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回来时路过西街茶铺,顺手买二两新茶就是了。”
  

  

  
“没钱。”
  

  

  
沈既明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
  

  

  
“你是宣城县令,月俸再少,也不至于连二两茶都买不起!”
  

  

  
“月俸还没发。”顾砚之平静道,“发了先还衙里欠下的柴米钱。”
  

  

  
沈既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忽然从腰间解下个半旧的荷包,往桌上一丢。荷包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顾兄,借你的。回头从你月俸里扣。”
  

  

  
顾砚之低头看了一眼那荷包,伸手拿过来,掂了掂。约莫三四两银子。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有手有脚,又没拖家带口,这几年府学里抄书攒的。”沈既明把茶喝干净了,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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