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84(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缓,因为她的身体在三天的药物折磨后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来维持紧张了。她的心跳很慢、很慢,每一下都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沉闷而遥远。她的视野里只剩下CatAdams的眉心,那个点在荧光灯下泛着一层油光,像一个靶心。空气凝固了,两百个囚犯,十几个警卫,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枪响。
然后门被撞开了。
不是暴动的囚犯。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袖口上沾着血,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擦伤,正在渗血。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了很长的路。
Reid站在食堂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她,像盯着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觉。
他的眼睛红了。
“Cecilia!”
他的声音撕裂了食堂里的死寂,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Cecilia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三毫米,还差一毫米。
她没有立刻回头,她的身体僵住了,因为她的大脑在处理一个不可能的信息。那个声音、那个频率、那个音色,那个带着颤抖的尾音,她认得,她太认得。
她在硫喷妥钠的作用下念过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在血泊里因为这个声音的一句话呆站了四分钟,她在过去三天里每一次意识模糊的时候都听见这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但他死了。
所以这是幻觉。
这是她的结论。药物残留造成的幻觉,或者是大脑在极端压力下的自我保护机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的意识正在崩溃,所以她的大脑为她制造了一个幻象??Reid站在门口,活着,在叫她的名字。
很合理。
她的手指继续压下。
“我妈妈在她手上!”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她。
那个语气里有一种她在Reid身上见过无数次的东西:在面对无解的困境时,他会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无助都压缩成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他不会哀求,不会崩溃,他只会用那种快要破音的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信息,像一个溺水的人抛出最后一根绳子。
她的大脑无法伪造这种语气。
Cecilia的的手指松开了。
她回过头。
整个世界的声音,警报、尖叫、金属撞击,全部退到很远的地方,像隔着一层水。她看见Reid朝她跑过来,脚步踉跄,穿过满地狼藉和血泊,穿过暴动的人群,像穿过一场噩梦。
他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用力而笨拙。Reid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狂乱,像一面被擂响的鼓。
他的手在她背上收紧,他的身上有血的味道,有催泪瓦斯的味道,有监狱里那种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但在所有这些之下,是他的味道。那种她在无数个夜晚的梦回时都会想念的埋进他颈窝时闻到的味道,那种她以为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你活着。”Reid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颤抖着,“你活着。”
Cecilia的脸埋在他胸口。她感觉到了他的温度,真实的、滚烫的、活着的温度。她血管里的那些东西还在她身体里翻涌,肾上腺素和镇定剂交替的余波让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她的思维停滞了两秒。
然后她狠狠抓过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吻了他。
那个吻毫无章法。牙齿撞在一起,嘴唇被磕破,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闭着眼,睫毛在颤抖,所有被药物碾碎的疲惫和所有被强行压制的恐惧都在这个吻里炸开。
她在吻他,但更像是在确认,确认他是真的,确认他的温度,确认他的味道,确认他不会像烟雾一样从她指间消散。
Reid僵了一瞬。
然后他回吻了她。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的身体压向自己,他的嘴唇回应着她的狂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虔诚的急切。
但然后他感觉到了。
她在抖。
她的身体在失控。她的手指在他的衣领上痉挛,她的呼吸在接吻的间隙变得急促而浅,她的体温高得不正常。她的嘴唇很烫,她的皮肤很烫,她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铁,在他怀里微微震颤。她的吻越来越没有章法,越来越像是一种本能的、无意识的动作,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的痉挛。
Reid微微推开了她。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搜索,眼窝深陷,瞳孔散大,面色潮红但嘴唇苍白,左边脸颊有一道淤青,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是散的,焦距在他的左眼和右眼之间飘忽,像一台无法对焦的相机。她的羊绒衫袖子在小臂上滑上去一截,露出七个针孔。
“你的瞳孔。”Reid的声音变了,从狂喜里退出来,换成另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