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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只是因为他们需要离开。
这个结论他在理性上接受了无数次,但在情感上,在那些黑暗的、寂静的、被π的数字填不满的深夜里,他依然在寻找一个不同的答案。
偏头痛第一次发作是在第六年。
那天Reid正在弗吉尼亚州的法庭上作为专家证人作证。他站在证人席上,灯光从头顶打下,他张嘴想要说出“根据行为分析,被告符合……”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像有人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从视野的正中央划下,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紧接着是疼痛,一种有实体的、会蠕动的疼痛,从右侧太阳穴开始,像某种生物在颅骨内侧缓慢地筑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法官问他要不要休庭,他摇头,然后重新开口,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把句子拼完整。庭审结束后,他在法院的卫生间里弯着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数自己的心跳。
一百四十二次每分钟。深呼吸。一百三十七。一百二十九。
他隐约知道这个症状叫什么。从十几岁开始,他就偶尔会经历这种“视觉先兆”,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需要他准确运转的场合。
回到家,Reid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本来想查医学文献。他本来想用统计告诉自己这只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普通偏头痛,发病率在成年男性中约为百分之八,可治疗,可控,无生命危险。
但他没有查,他查询了遗传方面的相关文献,试图在他从小就回避的精神分裂中寻找答案,然后一个名字在文章作者和内容中反复出现??
MeaveDonovan
Reid通过Meave的文字先认识了她,她发表在《cell》上关于候选基因变异与复发性神经源性偏头痛内表型风险的论文,文字里有种罕见的精确,每一个术语都像被量过尺寸才放出来。
那天晚上,他给Meave发了一封邮件,措辞专业、克制:“尊敬的MeaveDonovan博士,我最近出现了一些可能与长期压力相关的神经性症状,包括视觉先兆和偏头痛。我注意到家族史部分存在值得关注的关联性。为完善数据模型,我希望能进一步咨询关于特定等位基因与迟发性精神疾病症状表达之间的环境触发因素,如你方便,希望能向您咨询一些神经学和遗传学层面的意见。”
他按下发送键,然后靠在椅背上。窗外在下雨,混合着远处隐隐的雷鸣。他闭上眼,看见母亲坐在病房窗前的剪影,哼着不成调的歌,眼神望着一个他不曾抵达的地方。
今天是10月28日,他的生日。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倒杯水,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疼痛时,一道异常的光亮穿透了灰蒙蒙的雨幕,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却华丽的爆响。
他下意识地转向窗户。
雨还在下,但窗外的夜空却被打破了。一簇簇金色的、银色的、翠绿色的光点,拖着燃烧的尾迹,呼啸着冲上被雨雾浸透的深空,然后“嘭”地绽开,化作万千流光溢彩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线。
那些光芒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晕开,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