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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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涧?的山道上雾气很重。
方慎之只好弃了马,沿着山道往上走。他不知道沈临在哪里,只能凭着声音找。
走到山顶上,雾气散去了不少,隐约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他迅速匿在一株榕树上,仔细朝那边看过去。
一紫衣人被围在一群人之中,披散着墨发被山风卷得翻飞,遮住了他大半面容。方慎之隔着雾气,一时也看不真切。
那身形看着分明是沈临,他抽出刀刚要上去将人救出来。
只见数柄长刀齐齐劈向紫衣人,那人身法轻灵,辗转腾挪之间尽数避开刀锋。
足尖点在一名死士的刀尖之上,借着那股力道凌空旋身,手掌沉沉往下一拍。
闷响炸开。那人头骨应声碎裂,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气绝。
这股雄浑霸道的内力,方慎之是认得的。
他僵在原地,心底莫名冒出一个念头,他希望那人不是沈临。
眼睁睁望着紫衣人在包围圈里游刃有余,转瞬之间便将一众人尽数斩杀。
紫衣人立在满地尸骸之间,抬手拂去衣上血点,低声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若是慎之哥哥在,定不叫你们这些脏畜生近我的身。”
风一吹,散开了遮面的黑发。方慎之看清了那张脸。
多好的事,他盼着不是沈临的脸,便真的不是沈临的脸。
可他却依然僵在原处,盯着那人半天不曾回神。
沈临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当是还有埋伏,下意识抬手朝着那个方向飞出一枚银针。
“铛”一声??银针被什么兵器挡了下来。
沈临眯起眼睛望向那边,天色黑沉,又隔着薄薄的薄雾,一时也看不清来人是谁。
方慎之从树后走出来,一步一步朝着沈临走过去。
只留两步之遥。
那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慌乱。
方慎之望着这张脸,只觉得胸口那股血气又开始往上翻涌。这几日,他过得可真是精彩极了。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件。沈临顺着那一点透亮望过去,呼吸瞬间停滞。
方慎之把玉佩小心捧在手里,细细端详着。山涧的风又潮又凉,吹得他眼眶微微发湿。
可开口的时候,嗓子却是哑的:
“当年你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我见你哭得伤心,心里便打定主意,要帮你把它寻回来。”
“后来你告诉我,你是大理寺少卿。我心里想着,凭你的身份,总归比我更容易找到这块玉佩。”
那紫衣人往前踏出一步,方慎之便跟着后退一步。
“再往后……再往后我就在你的房里看见了这枚玉佩。我想着,怎么也该听你解释一番,想来是你事务繁忙,兴许是忘了也说不定。”
“我……”沈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辩解。
方慎之把玉佩系回他的腰侧,仔细整理妥当。“别再藏着了,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还是贴身戴在身上才好。”
沈临心里堵得难受,他本来是真的打算要对他坦白的,可怎么会是这种情形。
方慎之抬起手抚上他的面颊。
他记得沈临说过,凡是易容的面皮,总会有缝隙的……怎么没有呢?
就这么来回摸索了好几处,也没找出一丝破绽。
他心里渐渐烦了,朝着那本该存在缝隙的地方猛地一扯。
方慎之的手里便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沈临脑中一时断了线,就这么看着他。
“怎么真的是你呢?”方慎之喃喃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慎之,我本来??”
方慎之几声轻笑,心口像是被刀劈一样难受,低声打断了他的话:“伤了我弟弟的人,竟然真的是你。”
“沈临,这样很好玩吗?”
沈临这才回过神,急忙开口解释:“我不是存心要伤景书的。”
“若不是你把他送进备卫营!他怎么会被选去参加秋?,又怎么会去到荣王身边替人挡箭!”方慎之听见这套说辞,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沈临自知理亏,语气也软了几分:“慎之哥哥,荣王待景书如何你也亲眼看见了,我是打探妥当才把景书送过去的。虽说误伤了他,可也正是借着这件事,才让景书名正言顺留在荣王府不是吗?”
方慎之气极反笑:“这么说来,倒是劳烦少卿大人费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沈临的脑回路本来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他的意识里,为了达到目的,自然要用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可方慎之正好与他相反,他向来是稳中求稳,万事以弟弟为先。
此时他梳理着思路,一点点回忆着:“你我之间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你就是想利用我和我弟弟,为你父亲复仇,才靠近我们的对不对。”
沈临见他问话,老老实实回答着:“……是。”
方慎之闭了闭眼,继续问:“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
沈临抿紧嘴唇,知道眼下再撒谎无疑是火上浇油。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实话:“是,是在和你相见的一年之前……”
“山里那两个樵夫,还有劫走你玉佩的那两个匪徒……”
“都是邢七和祝从南。”
方慎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皮,问:“这张脸是谁。”
沈临喉间一紧,这个他还是不敢认,支吾出声:“慎之哥哥……”
“我猜猜。如此高的内力,又善使暗器……临河集那回,我们刚察觉那不是普通的失踪案,周家父子就死在了寻茗宫的手上……”
“慎之哥哥……”沈临急得眼眶发红。
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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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他都敢认,可方慎之十分厌恶寻茗宫的做派,他是万万不想认了那张皮。
“是寻茗宫主,对吗?”
方慎之抬手推开沈临,已是怒不可遏:
“你欺我骗我我都可以忍!可你却设计伤我弟弟!我本想着,你若与我们同道那便也罢!可你却是这等奸邪之人!”
他甩手将那面皮丢下,薄如蝉翼的面皮被风托起,几下便被风带下悬崖。
沈临被推开,又快步上前,急匆匆道:“慎之哥哥!你那天不是说,说只要我们目标都是汪守恩,便不同我置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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