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秋??其乐融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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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兴致极高,御马行在最前面。
  

  

  
他卸了那身朝服,换了件玄色金纹的骑装。大队人马踩起草屑尘土,从高处望下去,像一条慢慢前行的玄色长龙。
  

  

  
“辰儿,”皇帝偏过头,声音被风送到肃王那边去,“今日你可得给朕争口气。前几回秋?你都不在,可都是你三哥拔了头筹。”
  

  

  
赵景辰朗声回应:“父皇放心!儿臣在边关连狼都猎得,回了京还猎不过三哥?”
  

  

  
他今日也是一身玄甲,马鞍旁挂着的箭囊满满当当,整个人如一把等待出鞘的宝刀,瞧着就让人心里痛快。
  

  

  
赵怀邺这个花孔雀这次破天荒的没恼,他眼睛扫了一眼赵景辰手里的那把弓,接过话头:“五弟别得意,我的骑术,自小都不比你差。”
  

  

  
他凑上去笑嘻嘻地提议:“太子殿下,五弟。今日玩儿的高兴,我们不如打个赌,就比谁猎得多,猎得好。太子做个见证,若我赢了??五弟你那把新得的西凉弓,借我玩几个月?”
  

  

  
他向来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嘴上说是玩几个月,到手后那基本就是他的了。
  

  

  
赵景辰扬了扬眉,嗤笑道:“三哥有本事尽管拿去。”
  

  

  
赵承和也笑了,点头应下两个弟弟的赌注。
  

  

  
他轻轻夹了夹马肚子,驱马靠近皇帝一些,轻声道:“父皇,今日风大,儿臣带了件薄氅,您待会儿下马记得披上。”
  

  

  
皇帝“嗯”了一声,目光没有落在太子身上,只随口应道:“你倒是心细。”
  

  

  
赵元铭跟在一旁,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父皇的偏心从来不遮不掩,只是不知道五哥怎么看父皇和太子的关系。
  

  

  
他快速看了几人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七弟,发什么呆呢?”赵景辰忽然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今日可要跟紧五哥,说好了啊!不许敷衍了事,好歹要打只兔子吧。”
  

  

  
听到兔子,赵元铭抬起头:“好。”他确实想吃兔子。
  

  

  
围猎正式开始,号角齐鸣。
  

  

  
备卫营的少年们先策马散开,从两侧包抄,把猎物往中央空地上赶。
  

  

  
方景书行在队伍最前面。林珏与他并骑,嘴上还在嘀咕:“今日王爷们都在,你悠着点儿,也给我们留些风头。”
  

  

  
方景书回头扫他一眼:“那你跟着我做甚?有这功夫,不如自己去猎些好物,让官家和王爷们高看你一眼。”
  

  

  
林珏被堵得说不出话,嗤了一声往旁边去了。
  

  

  
方景书也没再理他。他心里清楚林珏不是真心跟他做朋友,所以他也懒得陪他演戏。
  

  

  
他双腿一夹,白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手里的长弓已经拉满。
  

  

  
先前只是玩闹,所以他并未射杀猎物,而现在却是杀气十足。
  

  

  
一头受惊小鹿从灌木里蹿出来,方景书瞬间锁定它。
  

  

  
手离箭,箭离弦。
  

  

  
羽箭精准地贯入小鹿咽喉。那鹿朝前扑了几步,踉跄倒地。
  

  

  
方景书并未把目光留在已经射杀的小鹿上。反手抽箭,双箭齐发,将两只刚从草丛里惊起的兔子一并钉在地上。
  

  

  
他这一手连射行云流水。皇帝在高台上看着,指着方景书问,“那是谁家的小子?”
  

  

  
赵景辰策马过来,顺着皇帝指的方向看过去,应道:“父皇,这就是儿臣跟您提过的方景书。段宁推荐的,备卫营里今年的头名。只是出身差了些,是乡野流民,无父无母的。”
  

  

  
皇帝眯了眯眼,来了几分兴致:“乡野出身竟有这般能耐?”他朝方景书招了招手,“过来,让朕瞧瞧。”
  

  

  
方景书策马过去,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单膝点地行大礼,郎声回话:“备卫营方景书,叩见陛下。”
  

  

  
皇帝打量着他,见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不由感叹了一声:“你当真是乡野出身?”
  

  

  
方景书低着头:“是。小人父母早亡,才流落乡里。”
  

  

  
皇帝又问:“你这箭术是跟谁学的?”
  

  

  
方景书顿了顿,没有抬头:“没人教,小人自幼在山中打猎为生。若打不准猎物,早就饿死了。后来入了京,得大理寺少卿沈大人举荐,这才进了备卫营。”
  

  

  
皇帝挑了挑眉:“沈临?”
  

  

  
他转头朝臣子列中扫了一眼,沈临今日不在围场。哼笑一声:“他眼光倒是不错。”
  

  

  
汪守恩站在皇帝身侧,眼睛自打刚才就一直锁在方景书身上,他慢慢捋着胡须,目光在方景书身上转了几转,忽然笑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赵元铭的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台下的赤色身影上,可那少年自始自终没看他一眼,仿佛从来不认识他。
  

  

  
汪守恩笑吟吟地看向赵元铭,声音不高不低:“荣王殿下,您说是吧?”
  

  

  
赵元铭心口一紧,“父皇和汪大人都说好的人,自然是极好。”
  

  

  
他心里清楚再拖不得了,汪守恩摆明看上了珩儿。
  

  

  
皇帝又瞧了方景书两眼,道:“你既有这个本事,也不能荒废了。辰儿,他以后就跟着你吧。”
  

  

  
赵景辰看着方景书也甚是喜欢,随即应声:“儿臣正有此意!谢父皇!”
  

  

  
方景书重重叩首领旨。起身快步跟上赵景辰一起走了。
  

  

  
赵元铭脚下一动。他除了不能让珩儿被汪守恩捡去,同样也不想让其他人得到。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
  

  

  
汪守恩还站在原地,望着方景书的背影,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深。
  

  

  
无父无母,身手非凡,人又机敏。他已经等不及要在这人脖子上,拴上一条锁链。
  

  

  
围猎还在继续。
  

  

  
赵景辰像是被方景书激出了好胜心,越射越猛,专挑最难猎的猛兽出手。
  

  

  
一头从深林里被赶出来的野猪斜冲出来,满场惊起一片喊声。
  

  

  
赵景辰两腿一夹马腹,追出去数十步,回身一箭,那箭竟从野猪颈部斜穿而过。
  

  

  
野猪皮糙肉厚,这一箭能直接贯穿它的皮肉,足以见得射箭之人的臂力有多惊人。
  

  

  
那野猪挣扎两下,便倒在地上,只剩肚子还起伏着。场边的众人被肃王惊出一片喝彩。
  

  

  
收猎时,各营清点猎物。赵景辰毫无悬念拔了头筹,方景书在备卫营一众少年里也是头名。
  

  

  
皇帝心情大好,亲手赐了肃王一柄嵌玉马鞭。
  

  

  
赵景辰谢过恩典后,看着自己手里的西凉弓,转头对方景书说:“小子!来来来,这把弓赏你。”
  

  

  
他说着,已经把弓递到方景书面前。
  

  

  
方景书一下子愣住了。那把弓通体乌黑,弦如银线,绝非凡品。他下意识摇头:“殿下,这太贵重了,小人不敢。”
  

  

  
赵景辰一摆手,将弓直接丢进方景书怀里,“拿着!好弓配好手,这把弓跟着你不亏!”
  

  

  
他冲方景书眨了下眼,贴近方景书又小声补了一句:“可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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