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哥嫂查案,弟弟罚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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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欢雨楼的时候将近子时。





方慎之盘腿坐在矮桌边,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桌面。





不知道珩儿在兵营里是否习惯。





“想什么呢?”沈临趴伏在桌案上,侧过一张脸看着他,伸手点了点他不停叩着桌面的手指。





方慎之回过神,看着和自己手指玩在一起的沈临,低笑了一声:“在想为什么要等丑时再上去。”





“因为这里是青楼呀。”





沈临捏着那根手指玩的不亦说乎,继续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到丑时,整楼的人是不会安静下来的。”





方慎之抽出手指,指腹轻轻戳着沈临微凉的脸颊,“这些门道你倒是样样精通。”





沈临的脸真的很滑很软……





沈临笑道:“是你太不懂了。你看,别人都忙着享受这‘春宵’,唯独你我却要在这里干等??”





听出他话里似有似无的调谑意味,方慎之耳尖发烫,缩回手指不再碰他。





沈临脑子里尽是这些荤事……





“才不是我尽想这些,全怪慎之哥哥太讨我喜欢了。”





难不成他会读心吗??方慎之蹙起眉,看着沈临,及时出言打断他的不正经:“依你判断,俞娘子和闲庭里的女子,是什么关系?”





能愿意在青楼里闲养着一位精神不好的女子,莫不是血脉至亲?





沈临想了想,笑道:“不知道,不过绝不是什么好的关系。”





“为什么?”方慎之心里疑惑。那俞娘子不曾虐待也不曾逼迫那女子不是吗?可心念一转,“难不成,俞娘子养着她另有所图?”





沈临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压到喉间:“若是骨肉至亲,怎舍得将人锁在此处,眼睁睁瞧着她神魂耗损,不肯请一个大夫为她诊治?若是旧交知己,为何不肯递一纸状书,给她一条出路?就算仅仅出于怜悯之心,又何必将人禁锢在这风月场所整整两年?”





他直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任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像现在这样每天只供一口吃食,剩下的全然置之不理。都和圈养牲畜没什么两样。”





一股寒意顺着方慎之的脊背往上窜,若真是如沈临说的这样,那……“像她一样的女子,不止一个?”心里的猜测无意识地呢喃而出。





沈临抬眼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致道:“慎之哥哥真聪明,还真不止这么一个。”





他能对敏儿形容出这般女子的模样,自然是之前就见过了。





“唐云秀他们连日摸排,城中几家青楼里都藏着这么一个女子。关在一个房间里,不打不骂,不必接客,每日按时有人送饭过去,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养着。”





看见方慎之眉头拧得更紧,沈临干脆调整了身子方向,脑袋稳稳枕在他大腿上,闭目缓声道:“慎之哥哥不必忧心,那俞娘子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她多半是为了金银,才揽下这份‘差事’。人尚且活着,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方慎之点了点头,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低头看着腿上的脑袋,抬手拍了拍那光洁的额头,“时辰差不多了,要上去瞧瞧吗?”





??





与此同时,开封城外南郊一处兵营。





整座大营沉沉睡去,只有巡夜梆子隔一段时间响一声。





方景书惺忪坐起,眼皮抬得不利索。他悄声滑下通铺,赤脚踩住冰凉地面,稍稍清醒一些。蹬上靴子走出了营房。





夜风割得人肌肤发紧,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白日里实在不该喝那么多水,害得自己大冷天里起夜。





正折返到半路,路过武官小院,里面的酒气随风漫来。





他下意识矮下身子,贴着墙根凑近细瞧??





两名武官脱了外袍坐在案前,坛酒横倾,盘中堆着切好的肉食。地上散落几支投壶的空矢,想来先前还赌了几局酒令。





“……还是南郊自在。”





一名都头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随手抓起一块肉丢进嘴里,咀嚼的声响隔着夜色隐约传出来。





方景书听着那嚼碎骨肉的声音,不知为何胃里一阵翻涌,正要悄悄退开回去睡觉。





“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殿下知道了有你好受的。”另一人撂下酒碗,把声音压的极低。





先开口的那人不屑,冷哼一声,“汪相爷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事,他??凭什么不许?他能拿我怎、怎么着?”说着又狠狠撕咬下一口肉,腮帮子用力鼓动。





“行了,谁让人家会投胎呢。再不济,身份也摆在那里,是实打实的王爷。”两人碰了酒碗又饮了一番。





“等到…日子……你我也能分得一些…别不痛快了。来!喝酒。”





方景书屏住呼吸,院子里的谈话被风吹散了些许,一时间也听不懂在说什么。他悄悄退开,原路返回营房睡觉去了。





??





另一边,欢雨楼。





两人站在闲庭门外,房门上着锁。方慎之左右扫视了一圈,这顶层阁楼闷得发沉,一股子药味与脏污的气味。





压低声音轻问:“这里似乎并没有被好生照顾着,怎么和牢房差不了多少?”





“慎之哥哥莫非进过牢房?”沈临角度惊奇。指尖捏着一根铁丝拨弄锁孔里的簧片,嘴上不忘打趣他。





方慎之淡淡扬眉,并没理会,只是凑近了身子看他手里灵活的动作,回道:“我瞧你这手法,倒应该去牢房里坐坐。”





沈临低笑一声,锁簧轻响,铜锁应声弹开。拎起沉甸甸的锁头晃了晃:“我这是公事公办,不会坐牢的~”





两人轻轻推开房门,刺鼻的药酒味更加浓烈,熏得沈临皱了眉头,脚步顿了顿,一时间不想进去。





方慎之放轻脚步,伸出胳膊微微挡住沈临,先一步跨进房内。





屋内漆黑一片,四下空荡荡,放眼望去看不见半个人影。





方慎之指尖已经摸到怀里的火折子,正要吹亮火星细细查看。





墙角一堆蓬乱的阴影里,飘出一缕极轻的声音。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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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女子的声音。
  

  

  
那一团黑影缓缓动了动。一片黑影遮住了她整张面孔,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眼睛,在黑暗里定定望向门口那两道模糊的身形。
  

  

  
方慎之放轻了脚步,缓缓朝墙角挪过去。
  

  

  
那女子死死抵着墙面,后背一寸寸往冰冷的墙面上挤,呼吸随着陌生人的靠近变得急促。
  

  

  
方慎之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蹲下身子与女子齐平,声音压得极柔:“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那女子看着眼前模糊的轮廓,不知为何,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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