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珩二哥,我们要有嫂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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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传来推门响动。
方岩松开环住沈临的手,回过头看了一眼。又对沈临轻声说到:
“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一下。”
站起身子迈步朝着弟弟走去。
床上的沈临安静靠着床头,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委屈慢慢敛去。
方岩走出房间,合上屋门,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开口询问:
“珩儿,景言景岑好些了吗?”
此刻的方珩压根听不进去兄长的问话,方才撞见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当中盘旋。
“珩儿?”
思绪回笼,方珩看着哥哥,“哥,你们刚才……”
“啊,沈公子正因为玉佩丢了难过,我安慰他一下。”
方岩脸上写满了坦荡,因为对他来说,刚才那个拥抱真的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方珩想了想,又探头顺着窗户缝瞅了瞅屋内,视线也没收回来就回答刚才的话:“哥,景言景岑我没哄好,等叶子安回来吧,他最会哄人了。”
方岩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你看什么呢?”方岩看着弟弟视线一直黏在窗户上,跟着往里看了看。
“看沈临呢。”
“看得见吗?”
“看不见。”
??
屋内。
烛火噼啪作响。
沈临正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已经包扎妥当的伤口周围,纷乱思绪在心底层层翻涌。
如今他已然成功靠近方家兄弟,眼下最要紧的,便是继续纠缠,彻底让他们站到自己身边。
他本就无意隐瞒太多,过两天就能慢慢引出身份。毕竟他与方家兄弟的目的本就一致??皆是为了扳倒汪守恩。
想到那人,沈临神色一瞬间染上几分狠戾。
丁酉七十二案。
那份记载着十年前方家满门惨祸的案卷,他早已反复翻阅无数次,字字句句烂熟于心。
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劫掠行凶者是山野流寇。
流寇?
沈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弄。
那群人目标明确,只杀人不敛财;而且进退有度。
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这般破绽百出的说辞,上至中书门下,下至陈留地方官吏,满朝文武人人心知肚明,无一人肯出声质疑。
所有人都选择缄口自保,顺水推舟接纳了这套定论。
唯独他的父亲。
执意不肯妥协,非要撕开假象,执意要为方家翻案。
最后遭汪守恩暗算,中了阴毒,不久便……
阴郁之色覆上沈临眉眼,方才尚且带着几分温润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温度,覆满冰冷沉戾。
自父亲离世后,他便近乎疯魔般翻查父亲生前经手的最后几桩案子,终是从中翻出了丁酉七十二案的卷宗。
当年案卷之中,所有记载着方伯明辖区查核的页面,尽数被人抽除,留存的卷宗装订线也被重新缝补。当年负责保管这份案卷的书吏,也在结案次月便匆匆辞官归乡,此后便销声匿迹、踪迹全无。
他不知道当年方伯明究竟是掌握了何等致命证据,才让汪守恩不惜背负残害忠良骂名,也要冒着风险屠尽方家满门。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清楚那场火烧到了沈家,夺走了他剩下的唯一亲人。
汪守恩当年不惜大肆篡改卷宗,抹除任何相关痕迹,足以证明丁酉七十二案中藏着他时至今日依旧忌惮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便是能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利器。那么方家遗孤,便是制衡汪守恩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至于这枚棋子最终的结局如何,是否要与汪守恩殊死一搏就此殒命,也与他毫无干系。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将这枚棋子,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戳动的手指没留神偏了半寸落在伤口上,腹部传来震痛。
沈临皱眉看向伤口??
他们兄弟二人隐世八年,刻意避开所有朝堂之人,处处谨慎戒备。
如果他今天直白亮明身份,向方岩抛出合作邀约。
以二人常年避世的警惕心性,第一反应必然是戒备、拒绝,甚至会当即转移藏匿之地。
到时候山深林密,人海茫茫,往后再想寻到他们,便是难如登天。
太麻烦。
他没耐心处理这没必要的纠缠。
直接一刀就能拉近的关系,干什么那么费劲。
就是疼了点儿……
心绪不过一瞬。
方岩推门走入屋内,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新衣,看见沈临神色黯然,只当他依旧还在为玉佩一事伤心。
“沈公子。”
刚走到床边,就看见细微的血丝正缓缓渗过沈临腰间包扎的布条。
方岩神色一紧,“怎么回事?”
沈临猛地从纷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抬眼望向眼前人满脸焦灼的模样,心底郁结散开,不由得生出一丝快意:况且有佳人陪伴,倒也算一件美事。
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懵懂:
“伤口有些痒,想着戳弄一下止痒。”
方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伤口发痒你也不能伸手去戳,我一会儿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沈临温顺地点头应下,轻声开口:
“好。”
眨了眨眼,又说道:
“我有些饿了。”
方岩这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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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辰。
开口询问:“可有想吃的东西?只能吃些清淡的。”
沈临稍稍思索片刻,轻声开口:“我想喝鱼片粥,可以吗?”
“好,我去做。”方岩爽快应下,转身准备去厨房。
沈临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
眼底带着一丝依赖:
“那你能快点回来吗?”
方岩只当他方才遭遇刺杀受惊,身处陌生环境心底不安,才生出这般依赖。
他温和应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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