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白沙场的船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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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三名契主同时摇头。
最先摇头的是城北开酱园的沈二娘,她买了八十斤,已经洗干净两口大缸,豆料也已经全都下了水,若是再等一个月,缸里的料会一日日坏下去。
“退定钱能买到盐,我现在便退,可外头现盐十六文,原契十二文半,差的三文半谁来给?”她道。
卖引人看着她:“我只收了定钱。”
“可我等的是你写下的八十斤。”
沈二娘拿起笔,又将泡豆的日子、雇来洗缸的两人工钱和今日现盐价一项项写到纸背,字不大,却记得清清楚楚,让卖引人无法反驳。
写完后,许知闲把那张纸转给陈老吏:“豆料损多少另验,今日先算买盐差价。”
沈二娘点点头:“可以,我只要盐。”
船当日下午便换了主人,卖引人拿钱从无争的盐户手里补了一百三十斤现盐,其余四十斤后契解除,定钱与已经发生的价差另列欠账。
七根红绳一根根拆下去,三百二十斤的短数里,有九十斤的定钱尚未离开说合人或仓行,原数退回,契纸当面作废,一百斤由卖引人拿未押的现盐补足,庚字四十一号再补一百三十斤。
四百九十文旧押也另排次序,实债已还却忘了收纸的,当着证人的面划掉,债仍在的,从押物、盐款或卖引人的别项财产里先清,卖契写斤数,押契写钱数,仍不混为一谈。
最慢的一张愣是拖了五日。
这五日里,县衙前廊从早到晚都是纸响,红绳拴在总页角上,风一吹便扫过砚台,陈老吏右手写酸了,便抖一抖手,然后接着写。
严二蹲在廊柱下,看着自己从前揣在袖里便能走街串巷的委卖纸,如今必须每一张都先领号:“往后全进一家仓留底,然后我替人跑一趟东市,再跑一趟西仓,说合钱是不是也该涨了?”
许知闲点点头:“确实可以涨。”
严二马上露出了笑,许知闲看着,又补了一句:“涨多少写牌上,临时见人着急再加的,县衙可不会认。”
严二又把笑给收回去:“真是同你做生意,便没有一句话是能听半截的。”
宋小满头也不抬:“嗯,听半句容易赔钱。”
傍晚,最后一张争契被移进补盐册,新规也在县衙前廊誊写完毕。
每一张正引只能选一家主仓封存,卖盐、押钱、委人说合,都回这家主仓的同一张总页,别处可以抄看,但不能饶过总仓开新的。
第一手持引人收下的定钱,契上写明用于修池、雇船或起盐,才可支取,后来转手的人再收定钱,一律封在仓中,盐不到便原数退。
没有正引、现盐或足额保人的人,未清引契合计不得超过一百斤,超过一百斤的,须另封三成现钱或可当场复秤的盐货,正引余数不足的,谁来也不能添契。
到期仍须真盐过秤,纸写得再多,也不能拿另一张纸上的盐来抵。
邵掌柜在末尾添了验引、封引、留契和复秤各收多少,仍钉在仓门外。
宋小满则在每日总页下面加两格:昨日未清,今日新添,两个格子对不上,仓门便不能接收下一张。
东平码头的永盛掌柜看完第一条就不肯按印:“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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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引只能选一家主仓,若全选惠通,我的栈以后也只能给他们抄纸?”
邵掌柜冷“哼”一声,说道:“你的旧柜压出一张姚记的旧押纸,如今倒是怕自己没了生意。”
“旧柜的错我认,该赔的验存钱也赔了,但这规矩明显就是全让惠通一家吃完。”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宋小满将主仓二字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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