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那他人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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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没有理会。
高六又问:“东平码头留一张,西市再留一张,两边的总页怎么合?”
陈老吏想了一会,答道:“各仓收市后抄一份,当夜宋县衙,次日开门以前,我合到一页。”
“那同一日两头卖的呢?”许知闲问。
陈老吏刚提起的笔停住了,临水县没有能在几个仓门之间同时报信的人,东平码头刚盖过一个号,西市那边在抄页送达之前是看不见的。
陆承安看向许知闲:“眼下堵不到,但可以限制。”
他让皂吏在总页最上面加了一行:此页只记到前一日收市,当日是否另有新契,买卖人须自行查问。
“先把这一日的写给他们所有人看。”陆承安说。
皂吏又重新誊写了一份,一份钉到县衙外,一份交给惠通,还有另外两份,分别送到东平码头和西市,让愿意接盐引留底的仓行照着办。
前三日只补旧契,不罚钱,三日后,新写的无号纸仍可以私下买卖,却不能只凭借一张无号纸就随意从仓行提盐。
唐七盯着壬字十二号的总页看留一会:“我那余下的五十斤,往后再卖,买主得先看我这一页?”
陈老吏点点头:“对,先看,许姑娘的这五十斤你也不能再卖出去。”
邵掌柜接着说道:“至少从惠通是走不了第二回的,别处仓行若是不敢验号,是别处自己赔。”
唐七确认后,把那张封引小据揣回怀里。
人群散吏后,地上只剩下几片被湿鞋踩进来的碎叶,陆知闲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总页折好放回衣襟里,陆承安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没有说话。
许知闲刚准备走,又听见陈老吏在背后叫她:“许姑娘。”
陆知闲回头:“怎么来,陈伯。”
陈老吏递给她一张领回小据:“今日起,壬字十二号已经由县衙留底来,买不买,何时卖,你做主。”
许知闲接过小据:“多谢!”
纸是陈老吏递的,印也是陈老吏盖的,陆承安从头到尾都没自己动手,许知闲看了一眼陆承安,深吸一口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西市刚过午便重新热闹起来,晒布的竹竿一根根支到街边,摊贩把被雨淋湿的苇席反过来晾晒,许知闲还没走到春和,严二便从一间茶铺追出来。
“许姑娘,你那壬字十二号的五十斤还在你手里?”
“在。”
“有人出十一文一斤,把你这一手整个接走,唐七若在总页后认下新买主,六月十五的三百五十文尾钱由他付,今日可先给你二百文。”
许知闲停下脚步,昨夜一共付了一百零四问,今日若将契转出去,扣掉严二两文的说合钱,也能立刻拿回一百九十八文,盐还没晒,便能落袋九十四文。
“谁出的价?”
严二朝着茶铺里指了一下:“府城来的客商,今早有快船从上游下来,说白沙场请顺延的文书已经过了第一道印,还没正式批,可昨夜九文钱的引,今日都没有人愿意九文卖了。”
严二把委卖纸递给她:“许姑娘,九十四文的现利,没必要再等了,你还卖不卖?”
“不卖。”许知闲把委卖纸又塞回严二手里。
严二的手抓着纸:“九十四文的现利,铜钱都到家门口了,你连惠通都不用再跑一趟。”
“所以我才不卖。”
“什么意思?”
茶铺里坐着的府城客商抬起了头,许知闲看向他,年纪约莫四十岁,穿一件旧灰绸袍,袖口沾着一小块茶渍,手边放着两串新钱和一只已经喝空了的粗瓷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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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场的延期还没正式批下来。”许知闲说道,“昨夜一斤九文,今日你便肯出十一文,若只是听了一句白沙场的顺延过了第一道印,你也不会追到街上专门买我书里这一张。”
客商笑了一下:“许姑娘也有可能想多了,我替府城两家酱坊收盐,手里头缺货,十一文仍比临水的现盐便宜。”
“那便等现盐到了再买。”
“到了便不是十一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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