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出现就坏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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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许知闲看了一眼北洼,刚补下去的地还看不见苗,只有一行行新耙开的湿土,远处几个人弯着腰撒种,竹筐贴着腿边,一步一步往前挪。
刚刚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邵掌柜都看过了,这些确实都不够保一句“秋后一定交粮。”
周逢春走下田埂,把盖在种袋上的旧蓑衣掀开一角:“她这两石种今日旧得下地,你不买,她也得种。”
“种下去,不等于能收得到,我还养着人,人要吃饭。”邵掌柜说道。
“你买秋粮,本来也不是买保收。”许知闲说道,“你若是想要保收,你直接秋后拿着现钱买就是,何必春日先付定钱,长期锁定价格?”
“所以我愿意出八十五文,不愿意出八十八文。”
“差三文能替你挡灾?”
“能让我少亏九十文。”
两人隔着一块长满草的田互相看着,谁也不肯多退半步。
突然,村口传来几声马蹄,一匹青骡先绕过祠堂,后面又跟着两个衙役和一辆小车,车轮碾过泥坑,溅起的泥点子落在田边新插的木签上。
周逢春皱起眉:“怎么今日就来了?”
陈老吏抱着一卷灾册从车上下来:“你昨夜递上去的灾帖写着二十三户,三十七亩,缺种至少二十石,今早送来的补种却记了二十二石,里头又有许家的两石。”
他拍了拍怀里的册子:“县衙得把受灾户领的,村里现买的和她自家用的分开,免得秋后核灾混到一处。”
“那来得正好。”周逢春说道,“村里的薄我还没收。”
陆承安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衙役,他今日穿的是出城办事的深青色窄袖官府,靴子边还沾着半干的泥,手里只拿着周逢春昨日递去的那张灾帖。
他目光现实扫过北洼,又瞧见田埂上的公秤和青边盐旗:“惠通盐行?”
邵掌柜拱手:“陆大人。”
“盐行来验灾田?”
“来买许姑娘秋后的三十石粟。”
陆承安的目光落在许知闲身上:“秋粮?”
许知闲摸了摸鼻子,昂首挺胸:“还没种出来!”
“看见了。”陆承安摆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把灾帖递给陈老里,“先核村里头的数。”
邵掌柜却往前一步:“陆大人既然亲自来了,这二十三户的灾情和补种,可否由县衙在契尾盖印?”
“可以留灾册,不可以给她的卖契作保。”
邵掌柜顿了一下。
陆承安接着说道:“县衙可以验哪块田被淹过,哪户领过多少种,也能在秋后核实是否真的受灾,三十石交不交得出来,该卖多少钱,是你们自己的私契。”
“若她交不出呢?”
“照契赔。”
“若赔不起呢?”
“那这是你今日该问清的事。”
邵掌柜转向许知闲,方才因县令到场松开的一点脸色又收了回去:“既然县衙不保,那这张契更不能只凭几张欠粮纸就签了。”
许知闲没出声,看向陆承安,陆承安来得很巧,但也不巧,他能把青禾受灾和补种的数核验了,给这五十四石添一层底,可他又挡着邵掌柜的面把最值钱的信用给摘了。
陆承安从她身边经过:“二十三张原契呢?”
许知闲从衣襟里取出来,他伸手接纸,看到她掌心缠着细布,动作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手怎么了?”
“翻地磨的。”许知闲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道。
“这布是药铺的?”
许知闲低头看了一眼,细布洗得发白,结也收得小,确实不像是周逢春随手撕块旧衣能包出来的样子:“嗯,码头有人受了伤,仁济堂谢大夫给了药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