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师莺莺被他们半推半搡地带下山，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岔路，朝城北方向去。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旧宅。那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城北的荒坡上，围墙塌了半截，门楣上的匾额也掉了，只剩几根枯藤从墙头垂下来。





里头亮着一盏灯，光线昏黄，像荒坟里的一点鬼火。





“进去。”那男人推了她一把。





师莺莺踉跄着进了院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有几块破砖烂瓦散在地上。





周?就站在堂屋门口，几日不见，他整个人都变了。从前那股子富贵公子的骄矜气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戾气。





“师莺莺。”他开口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你用这架势来请我，我怎敢不来？”师莺莺站定，借着堂屋里漏出来的光，把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笑了一下：“周公子，你从前不是最讲体面吗？怎么如今见个旧识，也躲在这么个破地方？莫不是周家真的倒了？”





周?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还敢提周家。”他朝前迈了一步，半张脸从阴影里露出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知不知道，我父亲的家产被抄了，我母亲被押回娘家看管，我一个堂堂周家嫡子，如今连云阳都不敢回！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师莺莺没说话，她知道周?已经疯了。这个人的偏执，原书中便有过。顺风顺水时是翩翩公子，一旦跌落尘埃便成疯犬。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世，他疯得这样快，这样彻底。





“你今日叫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骂我。”师莺莺语气平静，“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写一样东西。”周?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朝她走来，“就写赵砚初县试舞弊属实，你亲眼见他用他人文稿。签上你的名，画押。”





师莺莺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笑。





“周?，你当我是傻的？”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写这么个东西，赵砚初的案子就坐实了。然后你再拿着这供词去要挟他，让他认罪。周?，你这戏本子写得不错，可就是太看不起我了。”





“你不写，今天别想活着出去。”周?的声音冷下来，朝旁边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步，逼到师莺莺身后。





师莺莺没有后退，她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离周?更近了一些。





“那你杀了我吧。”





周?一愣。





“杀了我。”师莺莺又说了一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用不了一个时辰，我的人就会把你在云阳做的那些事全抖到府衙去。你猜我死在这里，赵砚初会怎么样？”





她顿了顿：“你真以为，凭你和你背后那几个孙家的人，能扛得住？”





周?的脸色在昏黄的光里变了几变。他咬着牙，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知道师莺莺说的话不假，她若真死在他手里，赵砚初必定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到那时，别说是他周?，就是孙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不敢动我。”师莺莺道，“是因为你还想活着。周?，你比谁都怕死。你今晚弄这一出，不过是想吓唬我，让我乱了阵脚。”





周?盯着她，目光把她戳穿。





“好。”周?忽然笑道，“你骨头硬。那我就看看，是赵砚初的命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他猛地转身，朝堂屋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道：“你今晚就给我待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写。若是一直想不通，明日一早，我就把你扔到府衙大牢里，和赵砚初做对狱中鸳鸯。”





他说完，便大步进了里屋。门“砰”地关上，院中只剩下师莺莺和那三个男人。





师莺莺被推进了西边的一间破屋子里。那屋子没有门，只挂了半块破布帘。墙上的窗洞开着，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靠墙坐下，把膝盖抱在怀里，让自己尽量缩成一团，暖和一点。





周?说，要把她扔进大牢，和赵砚初做狱中鸳鸯。这倒提醒了她，如果她真的进了大牢，能见到赵砚初，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可那太冒险了，她不能让自己也成为阶下囚。她必须在外面，才能继续查。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师莺莺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