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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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他低声问道。
师莺莺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几份旧样式,在桌上铺开:“你看,这是户房作废的旧档。真正的户籍文书,用的就是这个格式。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份改成你的名字和籍贯,但要在最关键的地方留下破绽。”
赵砚初低头细看,真正的户籍文书,分三栏:祖籍、现居、三代名册。每栏都有县衙户房的朱红印章,最重要的,是结尾处那方“云阳县正堂”的大印。
“破绽留在哪儿?”他问。
师莺莺指着那方印:“印章,真印是朱砂所制,颜色正,纹路深。我们做假的,用的是普通红泥。乍一看像,可仔细一验,便知不是朱砂。而且盖印的位置也有讲究,真印盖在文书左下角,离正文三寸。我们偏偏盖歪半寸,只要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假来。”
赵砚初点头:“可我要的是,他们看不出假,直接把文书递到县衙。”
“所以这假得要假得高明。”师莺莺笑了笑,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泥和一盒旧印泥,“你看这红泥,是我前几日专门从西街那家印泥铺子买的。颜色几乎与朱砂无异,但里面掺了一点洋红。懂行的人拿银针一挑,便知不是朱砂。可若只是匆匆一看,定分辨不出。”
赵砚初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眼里满是欣赏:“你连这都想好了。”
“那是当然。”师莺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簿要害你,必定亲自验看这份文书。可他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拿到明面上让太多人看。只要他看不出明显的破绽,就会急不可耐地递状子。等到了公堂之上,知县派人一验,那点洋红便成了他构陷你的铁证。”
赵砚初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几根碎发别到耳后。
“等会儿你坐旁边。”他道,“这些事我来做。”
师莺莺也不逞强,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提笔在空白文书上一丝不苟地填写。
赵砚初的字极有风骨,写起这种官样文书来,更是端正峻拔。师莺莺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下巴差点搁到他肩头。
“你写你自己的籍贯,怎么写得这样好看?”她小声说。
赵砚初手一抖,最后一个“赵”字险些写歪。他侧过头,两人视线相撞,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师莺莺轻咳一声,猛地坐正身子,假装研究起旁边那盒印泥。
“你写你的,我不打扰你。”她声如蚊蚋。
赵砚初低笑一声,重新提笔。
不到半个时辰,一份看似天衣无缝的假户籍文书便做好了。
师莺莺把它举到窗前,就着冬日的晨光仔仔细细地看。
上面的字、格式、印章,无一不与真档相似。若非知情人,绝难看出其中端倪。
“足够以假乱真了。”她满意地收好,又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