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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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莺莺被赵大贵抱住了腿,挣又挣不脱,踹又不好踹,只能由着他哭天抢地。





文莺斋门口渐渐聚起了看热闹的人,几个早起的街坊探着脑袋往这边瞧,还当是哪个无赖在铺子前撒泼。





“那不是赵二叔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他婆娘跟人跑了,连襟也不管他了。啧,当年怎么对赵案首的,如今都报应回来了。”





“可不是,要我说,赵案首和师姑娘心善,要换了我,早一盆水泼出去了。”





师莺莺不爱听这些闲话,更不想让赵大贵在铺子门口丢人现眼。





她压着嗓子道:“你先松开,有什么话进屋说,你再这么嚎,我可真翻脸了。”





赵大贵这才抽抽搭搭地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破烂的衣袍上沾着泥雪。





师莺莺把铺门打开,自己先闪身进去。赵大贵弓着背跟进来,一进门又“扑通”跪下了。





“侄媳妇,你行行好,我这条老命可全指望你们了!”





师莺莺不理他,自顾自地烧水。水开了,她倒了杯热的放在赵大贵面前。赵大贵忙不迭地接过去,捧在手里,整个人还在打摆子,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说清楚。”师莺莺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胳膊看他,“你婆娘跑了,你不去找你那些亲戚,跑来找我们做什么,赵家那几房兄弟不是都在吗?”





赵大贵喝了口热水,抹了把脸,这才断断续续地说了。





原来赵二婶,也就是他那个瘦小精明的婆娘,前几日说回娘家一趟,把他家里最后几两银子都带上了,赵大贵还巴巴地在家等着。谁知昨天,他那个当县衙主簿的连襟突然把他叫去,告诉他赵二婶在外头早跟镇上一个行脚商人好上了,这回不是回娘家,是卷了家财跑了。





赵大贵当场就傻了,揪着主簿的袖子要讨个说法。那主簿被他闹得烦了,便叫了差役,把他给打了出来。





“我那几个兄弟,比我还精。”赵大贵抹着泪,“见我没钱了,哪个还肯收留我?我婆娘跑了,连襟翻脸,我这是走投无路了啊!砚初他到底是我侄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侄媳妇,你就让我在家里住几日吧。等过了这阵,我去找活干,绝不白吃你们。”





他说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只被拔了毛的老鹌鹑。





师莺莺细看他那张脸,颧骨处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棉鞋前头磨出个洞,露出半截黑乎乎的脚趾。





看这模样,倒真像是被人打得不轻。





可她不信。





赵大贵是什么人?那是当年能吞了亲侄子田产、被逼到绝路上才肯还回来的人。这种人若真遭了难,最先做的不会是哭求,而是算计。他今日来,八成是得了谁的指点,来图些什么。





“你先坐着。”师莺莺站起来,“我去叫砚初回来。”





她朝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机灵,立刻跑去县学找人。





师莺莺自己也没闲着,她绕到后头,把书房的门上了锁。那锁是新换的,黄铜所制,沉甸甸地坠在门扣上。她又把账本和几本要紧的书册都收了,锁进柜台下的暗格里。





赵大贵坐在堂屋里,隔着半卷布帘瞧见她忙前忙后,那双眼珠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书房方向瞟。





“赵二叔。”师莺莺忽然回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您老盯着那门看什么,想进去坐坐?”





赵大贵浑身一激灵,忙收回视线,干笑两声:“没、没,我就看那门上的锁怪新的,侄媳妇真会过日子。”





师莺莺笑了笑,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给赵大贵记上了一笔。





赵砚初今日正好去县学交时文,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才回来。一进门,赵大贵便又故技重施,扑上去要抱他的腿。





赵砚初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





“二叔。”他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赵大贵仰着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砚初啊,二叔知道从前对不住你,可二叔如今是真的没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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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若在天有灵,也不能看着你二叔冻死饿死在雪地里,你就收留二叔几日吧!”
  

  

  
赵砚初看了师莺莺一眼,师莺莺微微摇头,他心里便有了数。
  

  

  
“起来说话。”赵砚初没去扶他,只走到师莺莺身边,与她并排站着,“你是想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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