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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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有了新动静。
新押队的他们摸着黑码完最后的货,锁上后院的门,有人招呼他们,一行人进了酒楼去吃饭了,另一帮留下的又缩进了打更小屋。阿争想起她在迎春楼巷子里碰见的边军押送的商队,不知是因为规格不一样,还是因为什么,浊城的待遇倒是要更好一些,毕竟不用抢饼子了。
她估摸着,等他们吃完饭,估计就是出发的时间了,她的袖口里还别着那根长针还在,沈争意识到,这就是她一直在期盼的仅此一次的绝佳机会。
三楼的窗台,二楼的栏杆,一楼的房檐,墙根堆着的草料和柴火,白天顺子领着她从后院走的时候,她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记下了,她的心里有一张图,更准确的应该说她的心里有一座楼,通过她这两天的观察,醉春楼的格局结构,尽在她掌握之中。
时间不等人,出手要快,阿争顾不上别的了,她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她翻出窗子,一只手用力扣着窗沿,吊在空中,另一只手去勾别处的栏杆,她找到个落脚点,脚蹬着墙,紧贴着一步一步下到二楼,她猫着腰,在房檐瓦片上轻轻挪动,悄悄靠近停在里头的那四辆车,别看阿争块头大,在黑夜的掩护中,她轻巧的跳下一楼,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习惯了在暗夜中行走的猫。
阿争缩在车厢的阴影里,车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她抽出那根针,插入锁孔中,轻轻拨动着,拿针戳了几下,她就知道车锁是特制的,机关复杂,但这种程度还难不倒她。她虽然在医术上不太开窍,是个榆木脑袋,但她平日里就好研究点“歪门邪道”,都说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样与生俱来的东西,那便叫做天赋,她研究起这些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犹如鸟归林,鱼归水,放虎归山,老马归途,一上手就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但阿争不拿这些做坏事,她只是喜欢,她有时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盗贼的,一看医书她就犯困,怀远知给她拿的兵书,机关、制造相关的书,她就爱看,都翻烂了,那个迷香就是她自己看着书琢磨动手做的。
她耳朵贴着锁头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她越想摒除干扰静听,酒楼里喧哗的声音就越被放大似的,好像无数张她看不见的嘴在周围吵嚷,围观着她,阿争屏息凝神,捕捉着锁头里细微的动静,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放在车门上,这时她反倒胆怯了,只要拉开这扇门,心心念念的“真相”就在眼前,她执着的,痛苦的,一切都会被揭开。可阿争迟疑了,她怕自己打开的是地狱之门,她怕会放出鬼怪,甚至她自己跌进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阿争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车门拉开。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人。
那是昏迷着的,歪歪扭扭挤在一起的人。
戌时,仁济堂头七的法事开始了,主持法事的人把锣鼓打起来,经文吟诵声被风吹着穿过一条一条街,城里的人涌向仁济堂看水陆道场,去祭奠这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