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盯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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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商行的车停在浊城三天,接着继续北上,他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阿争感觉她的头上压着一座山,若是这三天他们没摸到线索,再一次就要半月之后,那是一条条人命,他们赌不起。若是查清楚了,压根不牵扯什么肮脏交易,一切都是她判断错误,她自会收手,再不牵扯。
为了证实她这个没有事实依据的推测,怀远知还跟阿争一起跑了这么一趟,还拉上徐福和百灵,说是胡闹一点也不夸张了,甚至这次外出的机会还是怀远知登门来医馆骗沈莲翠骗来的。前一阵怀远知和阿争身体都抱恙,他担心的不得了,平时他要么闷着府里要么就是来医馆,两点一线,现在怀远知身体好些了,他想着趁着刚入冬路还好走,去浊城凑个热闹,赶个大集,找找名贵药材,顺便去大庙里祈福,带上徐福和百灵,也想带上阿婆和阿争,一起去散散心。
沈莲翠说要守医馆,坚决不去,但她自然希望怀远知能多走动走动不要总窝在府里,带上阿争她也放心,还说他们可以多待上两天,四处转转。怀府派了两个伙计来医馆顶阿争的班,虽然沈莲翠说不用,她能顾得过来,但有人能帮她里外忙活,还是挺好的。
阿争一直盯着后院,她端着放在窗台上的那杯茶早凉透了,怀远知重新倒了杯热的,递给阿争。
“谢谢。”阿争接过来,她觉得怀远知就像一杯冬日的热茶,无论她提出的还是没提出的,怀远知都会为她兜底,有个念头在她心里一闪,他究竟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呢?
又盯了一阵,楼下还是没有动静,天晚了,二楼的客人越来越少,他们不能一直在包房里耗着,让人起疑,徐福叫小二结了账,便回到楼上住处。
怀远知的房间可以看见后院一侧,百灵去一楼盯着,醉春楼一直到晚间还有表演,她可以坐后门边上看热闹,注意着后门开没开。徐福年纪大了,盯梢这种耗神的事,就不劳烦老人家了,阿争劝他回去休息,老头子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跟百灵一起下楼凑热闹去了。
楼上,只有怀远知和阿争守在房间里,继续盯着后院车马。
他们在茶摊子观察时,就看见有一队兵从后院出去,去烟花巷方向了,剩下的就在后院守队。后院有个打更的小屋,冬夜太冷,起初他们还在院里巡视,在货车边上守着,守着守着,人就一个个钻进屋里烤火去了,时不时出来一个,在院里转悠一会儿,又赶紧回去了。反正门都栓上了,高墙大院,一览无余,他们还有这么些人,能出什么事?
客房里没开灯,借着月色,阿争反倒把楼下看的更清楚,他们都盯半宿了,院子里都没什么动静,车队一路车马劳顿,他们也要休整,今晚,怕是没什么动静了。
“咱们又要盯到什么时候?”阿争没话找话,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怀远知,“敌不动我不动,这也不是办法。”
院里守卫其实很松散,但要进院子,却不容易,酒楼把院子三面围起来,客人走后门进不去后院,门是锁上的,打更房就在后院门口,没有特殊身份不允许入内,一走一过都会被发现。
“你说我把你的帕子扔下去,他们能让我去捡吗?”说完阿争自己都笑了,她也知道这个计划非常可笑,这么冷的天,大半夜开窗还掉东西,未免也太刻意了,别说人家给不给她开门,让不让他们捡不捡都不一定,就算捡,也顶多让伙计过去,咋能放她进去。
怀远知看阿争笑了,自然领会了她的意思,也轻笑起来,他就坐在她的身边,阿争身上的草药味顺着清凛风一缕缕飘到他鼻腔里,像羽毛似的,一下一下拂的他心痒痒的,他们好久没有独处了,月光落在窗台,撒在他们身上,他离阿争这样近,他们之间只有月光。
“还有什么可扔的?”阿争想了想,“也别说没有。”
阿争想起在茶摊听到的多少年前有人从楼上扎下去,化作厉鬼的醉春楼恐怖传说,她打开桌子上的药箱,箱子不重,她从箱底掏出来个东西。
“远知,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怀远知问。
“迷香。”
“你怎么有这东西?”怀远知一惊,因为那迷香看起来又粗糙又没形状,他怀疑是沈争手搓的。
“有备无患嘛。”
他们在三楼客房,高度不高,但也不算低了,阿争有个想法,“你说,我顺着窗户溜下去,把迷香扔到他们屋里,怎么样?”
“不行。”
以她这两下子,虽然说不上能飞檐走壁,到也是上房揭瓦的能手了,阿争也反思过自己,虽然医术不咋地,但莫名发现自己打人很有一套。沈莲翠说她娘是个练家子,她小时候跟着学的,所以才长得高,以她的身高,她可以顺着窗台扒着栏杆下到二楼房檐,扒着房檐再跳到一楼,院里暗,守卫他们又缩在房里,虽然冒险,但不是没有可能,她有勇气一试。
阿争知道怀远知会反对,他不会同意她去冒险,但她今天就想明知故问,“为什么?”
怀远知没说话,屋里安静半晌,他拉着阿争的手,语气柔软,“别去。”
他把头靠在阿争肩头,气息撩过她的耳廓,“别去。”
阿争握着他的手,“手这么凉!”
她把怀远知的头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