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临秀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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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得快些回山寨。“她……”
阿争转过头,对上猴腮和熊背那恨不得要剜下她一块肉才解气的眼神,忽然笑了,“猴头军师怎么脸上贴狗皮膏药了。”
阿争忙着去怀府,没空跟这等腌?纠缠,抖落一身谩骂,阿争顿觉神清气爽,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呲牙能叫唤的,看着唬人,实际外强中干。堂堂聚义寨智囊偷偷抢孩子吃食还被女人揍了一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这龟孙子的体面可就被踩在脚下碾的稀碎了。
一支边军从酒馆走出来,掌柜的满脸堆笑恭送他们,领头的军官红光满面,往阿争这边瞥了一眼,懒洋洋的带队走了。
医馆和怀府隔着几道街,往常都是阿争去送药,这条路她熟的很,闭着眼都能走过去,今个在她出门之前,阿婆却把她拦下了。
那沈莲翠从地窖里把酒坛抱出来,进屋穿个外衣的功夫,坛子就不见了,她转了一圈,却看见沈争在院子里抱着坛子要往外走,赶忙拦住她,“快天黑了,你要干啥去?”
还不等阿争回答,沈莲翠便把她往屋里拽,“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往外跑,回来。”
“阿婆,我早都好了,”阿争本就个儿高,她一手搂着坛子展示自己的力气,一手搂住小老太太,大鸟依人一般,“我去送药,去去就回。”
“你看家,我去。”
看阿争还不放下,沈莲翠有点着急了,“阿争快点的,这事儿可不跟你开玩笑,天黑后怀公子得服下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无论大病小病,都是在快好没好的时候最需要注意。怀远知他的身体更特殊,新病缠旧病,什么药在什么时辰吃都有讲究,药必须顶的上,怠慢不得。
阿争不解,从来都是她在城里到处跑,挨家挨户去送药,她知道阿婆不放心她,但她病已经好了,又休息了这么多天,能吃能睡,浑身是劲的,就算是送急药,也是她跑得快。再说阿争想到小老太太一个人抱着这么沉的坛子踉跄的背影都一阵心酸,都怕她倒在半路,怎么阿婆还和她抢上这差事了。
“哎。”沈莲翠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阿争这丫头病好了,她就又栓不住这只“大鸟”了,没辙了,只好搬出规矩,“天快黑了。”
日落前必须回家,日落后不许出门是阿婆新定的规矩,阿争知道阿婆担心她,更知道这样严格是为那般。
如今枯骨病四起,体格壮实一年四季身体倍棒的阿争前几日突然病倒了,阿婆整日围着她,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邻居做女红的赵大娘家里又出了大事,姑娘萍儿失踪了。
在临秀这座边境小城,多的是纷争、匪帮、见不得人的买卖。恐惧在人们心里扎根,生长,罪恶的剧毒的花朵,在这片土地上肆意蔓延。既然现实无法改变,要么闭上眼装看不见,要么麻木的习以为常,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
这世道,她和阿婆娘俩能靠一家小小的医馆在乱世中有条活路,背后少不得怀公子照顾,他从不言语,但阿争心里门儿清。怀远知身体本就孱弱,听说雨后又沾了秋寒,上午出门时还好好的,下午却是吐着血被老管家抬回来的。
虽然几日过去了,阿婆诊完说已无碍,但这人心都是肉长的,病床前的一杯热水胜过万钱珍羞,再说阿争这几日在家养病时,心里总是莫名突突,今儿个才得知是怀公子病了,她必须得去看看。
城里因为枯骨病病死的人越来越多,传言也沸沸扬扬,沈莲翠行医几十年,她日思夜想,翻遍医书,百般尝试,只为寻求治这邪病的办法,可她年纪大了,想要多做些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沈争希望阿婆能多歇歇,有她这个现成的跑腿,何必累着自己去做这些呢。
正巧医馆来人找阿婆拿药,趁这功夫,阿争一阵风似的溜走了,只留下一句尾音。
“放心吧,日落前我一定回来!”
阿争闪身拐进暗巷,巷子弯弯曲曲像羊肠,高墙使巷子更阴沉,似一张编织好等待猎物入局的大网。身后时不时传来脚步声,有时离她近了,有时又离她远了。
这条路她比巷子里的老鼠摸的都熟,出了巷子就是临秀最豪华的酒楼,临秀位于北敕孛国的西南边境,也是南边最早迎来春天的城,故酒楼取名迎春楼。迎春楼在巷子里有个侧门,平时总是关着,这门挡得了人却挡不住油光锃亮的老鼠,看见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