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故人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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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礼数！听见没有？”



    陈清瑶依然没有回答。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被压弯了却始终没有折断的树枝。



    沈三娘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涌了上来。



    她站起身，手掌已经扬了起来。



    这几个月里她在陈府处处低声下气、小心翼翼……这些积压的怨气和委屈全都化作了此刻的怒火，正要往陈清瑶身上倾泻而去时。



    “家主！家主回来了！”



    院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



    沈三娘的动作猛地一顿，迅速收回手，整了整衣襟和发髻，一扫面上方才的怒意，换上一副温顺的模样，快步迎了出去。



    陈砚铭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面带疲倦。



    他刚迈进门槛，就看见陈清瑶正从绣墩上站起，低着眉地朝他行了一礼。



    “清瑶也在？”陈砚铭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开口：“清瑶啊，你先下去吧，我与你母亲谈些事情。”



    陈清瑶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垂首退出了房门，轻轻将门带上。



    屋内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



    陈砚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事情的原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沈三娘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了不知该如何表达的表情：“……那马执事当真这般说的？”



    陈砚铭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紧紧闭上双眼仰头朝天。



    这些年来他与沈三娘的感情更多的是愧疚当初的一夜情，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位置一旦丢了，他在陈家的所有依仗都会随之崩塌，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所以，”陈砚铭的声音低哑，“清瑶素来听你的话……你能不能……跟她说说？”



    窗外的风忽然吹过，落叶的沙沙声轻响着。



    沈三娘沉默片刻后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就让清瑶去一趟吧。”



    “既然马执事要见她，那就让她去。”



    沈三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果决的凉薄：“只要她去了，这桩事就能了结。你的供货线就能保住，陈家三房的位置也不会丢。”



    “清瑶是懂事的孩子，她知道轻重。”



    陈砚铭明白这很畜生，可他一旦丢了这个位置，便庇护不了任何人。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朝门外唤了一声：“清瑶……你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陈清瑶的身影重新出现，陈砚铭看着女儿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容，哽咽的挤出一句：“清瑶啊……明日……我去玉衡宗交货时……你陪我走一趟吧……”



    “……是父亲对不住你。”



    陈清瑶没有像小孩子一样流下眼泪，她在原地弯下腰，朝着父亲和母亲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礼。



    “女儿明白了。”



    “明日……便随父亲同去。”



    陈清瑶的声音清浅稳定，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下人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通传：“家主！门外有人求见！”



    沈三娘心中波涛骇浪：“难道是马执事来了？”



    陈砚铭朝着院外的下人问：“来人是谁？”



    下人的声音传进来：



    “回家主。”



    “是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



    “其中那位少年说他叫做……”



    “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