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即是如此,为何要她独自随行?”
“怕人多口杂,旧时女乐的差不便牵扯……”
“她如今是美人。你不知道?”
何庆额上见汗,不敢再争辩。
顾惟桢没有高声,只将前日才正式发下的章程放在一旁。
“这一条是谁令你们照行?”
他有些犹豫,随后低声答:“是……三公主。”
何庆嘴唇动了动,又去看太子。
顾舒玄端坐着,脸上没有他盼见的示意。他便重新低头,说本是受命先请人出来问,不料来人行事急躁,才生出误会。
“受谁的命?”
他沉默了。
旁边值吏把收发簿翻到对应一页。纸上时刻、领用之人、所取旧式文书均能对上,单独列出的这一差,前头还有一笔奉召入见的记档。
顾惟桢问得更细:“何时入见,谁传你,出来后与谁一道领的?”
他说了两个名字。其中负责传唤的当值内侍尚在宫内,很快被请来,单独问过,确曾看见何庆入见三公主,退下后便往文书处领了旧式调令。至于里头说过什么,他在门外,并未听全。
另一个在旁协理收发的小吏,也认领纸是何庆本人吩咐,尤其说过仍按女乐旧籍写,不用改成宫妃传见。
何庆听见小吏认了领纸,忽然抬头道:“旧式纸张也是值房准用的,并非奴才私藏。只是各用各的,奴才当时……”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
顾惟桢问:“当时怎么想?”
“上头说只是查验旧差,奴才便以为不须另请宫妃传见。”
“哪一个上头?”
何庆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太子身上。
他直到此时仍存着一点侥幸。皇子与公主终究是一家人,底下人把事情说小些,也许此刻受两句责,往后便不用再问。可太子坐在那里,没有替他接一句话。
顾惟桢让人把何庆先前奉召的一段重新念过。
不是逼他换说法,是问他究竟在哪一句领会出可以按旧籍带人的意思。他若自行揣测,便承认是自己的揣测;若亲耳听见,也不许再拿一个上头把人藏掉。
何庆额上的汗终于滚下来,落在袖边。
“奴才听见过。”
“那便把原话说清楚。”
屋里没有刑具,也没有喊打的声音,可那一页已经被两处旧记对上的差遣摊在眼前,使他再想把责任轻轻推回不知情,已经无路可走。
顾舒玄看着这几份分开的记述,手指渐渐收紧。
这已经不是一枚印记能解释的巧合。
何庆等到两处话都问完,肩背终于塌下去一些。他抬头望向顾惟桢,又看太子,声音极低。
“公主说……只是先把人请出来,不必惊动各处。旧女乐的来往,本就可以照旧籍核查。”
“奉东宫之意,也是她让写的?”顾舒玄问。
何庆伏了下去。
没有立刻回答,已使屋里的寒意更深了一层。
顾舒玄又问了一遍。
他才答:“是……”
林冬亦站在屏风另一侧,手指停在衣带上。那一声很轻,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几日前,顾凌曦还坐在她身旁说漓州的糖酥,说叔父嫌甜又舍不得不吃。她们一同改过请医的条目,那字也是公主亲手添的。
如今摆在桌上的另一张纸,同样从她经手之处出来,却要借东宫的名字,把一个已成宫妃的人按旧女乐差遣带走。
林冬亦没能立即明白。
她抬头看向顾舒玄,却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还白。
顾惟桢让何庆将亲自听见的原话逐句再说,听不清的只认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