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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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宫那日,陛下也去。”
话说完,传旨的内侍便退到了一旁。
林冬亦捧着那份文书,半晌没有翻开。纸边硌着指腹,她不觉疼,只觉得攸宁宫那道关了许久的门,忽然又到了眼前。
顾舒玄替她应过话,命广元送人。
外间渐渐安静下来。她低头拆去封绦,一页页看过去,才看见后头另附了清点的章程。衣被首饰,辨明御赐与私置;书札药具,另列一册,送御前验看。入内的人数也定好了,尚寝局两人,内官监两人,东宫可带随侍,不许无关宫人进出。
她将那句“书札药具”又看了一遍。
“姐姐案上的书,也得送去。”
顾舒玄在她身旁坐下:“先看见东西。”
“若纸还在里面呢?”
“父皇既亲自去,我们不能将它取出来藏着。”
林冬亦抬头看他。顾舒玄没有绕开她的目光,伸手将压在章程下面的入宫名帖抽了出来。
“让挽星一道去。她见过的,能当众说清。东西是谁取的,往哪里送,也得记下。”
她低头,在随侍一栏写了挽星的名字。
墨迹落下去,起笔重了一点。顾舒玄看着她写完,才把方才被搁到一旁的针线篮挪开。新做的小布包还没收口,一根线拖到了案沿,她顺手去捞,线却从指间滑过。
“明日再缝。”他替她绕好。
“我不困。”
“我困了。”
林冬亦望着他,顾舒玄便坦然回望,眼下确有倦色。她拿他没有办法,起身时还想去取章程,被他将手轻轻握住。
“明早仍在这里。”
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几张纸,却忽然不想再挣。走到榻边,她转过身,替他解了外袍的系带。
“开门那日,你也去么?”
“去。”
“父皇还没有叫你。”
“秋祭本来就该我随驾。祭毕多走一段路,总不至于不许。”
他说得平常,林冬亦听完,轻轻嗯了一声。躺下后,她仍睁着眼,直到身旁的人伸手过来,替她把压在颈下的头发理出,才慢慢靠了过去。
顾舒玄没有再催她睡。
帐外的灯灭去一盏,窗纸暗下来。她听着他的呼吸,心中乱了许久的那些念头,终于肯停一停。
-
次日,问云领挽星到前厅,手里捧着一叠才裁好的纸。
挽星已经知道要开攸宁宫。她站在门边,先看林冬亦,待得了一句进来,才跨过门槛。
“你愿不愿随本宫进去?”
她点头,随即又道:“奴婢怕记错。”
“记错了就改,记不清便说记不清。不是叫你去替谁认罪。”
林冬亦让问云摆了椅子。桌上摊着旧日宫室的简图,正殿、暖阁、耳房,只画了位置,旁边都是空白。
“先说长姐平日起居用的东西。你常经手哪几样?”
挽星坐下,顺着图慢慢说。药炉惯常摆在后檐下,风大的时候才移进耳房;妆台下面有三层格,针线物件收在最下头,怕来人瞧见乱。长姐夜里看书,用过的茶不会立刻撤,须等她放了书才换。
说到灯,她顿住了。
“那几张纸压在哪一本里,奴婢实在想不起来。”
“有多少本?”
“三四本。有一本摊着,旁边还有叠起来的。奴婢当时只顾挑灯……”
“那就记三四本,不必猜书名。”
问云落笔,挽星望着那行字,肩背终于松了一些。
林冬亦又问起拦药的人。挽星闭眼想了片刻,只说记得那人个子不高,说话时不大看人,声音倒不尖。问他脸上可有什么,便再也答不上来。
她急得搓手,林冬亦将一杯温水推过去。
“那日你惦记着进去见长姐,哪里会将门口的人从头看一遍。”
挽星接了水,小口喝下去,忽然道:“他接过药。”
“怎么接的?”
“奴婢想抱着往后头走,他拿过去,说先放耳房。药包的绳子散了些,奴婢还叫他托着底。他答了一句,散不了。”
林冬亦没有出声,只让问云将原话写下。
挽星看着纸,脸上又浮起从前那种惭愧。林冬亦看懂了,在她开口以前便道:“那包药没有煎,你已经说清了。不必每想起一回,便再怪自己一回。”
“奴婢是想,倘若当时再问一句……”
“我们如今去问。”
她将图纸收好,起身替挽星掸去袖边沾上的一点纸屑。
“先回去吃饭。今日还要试随行的衣裳,别空着肚子站半日。”
挽星退下后,问云把两份纸分开放。林冬亦看着桌上那一小片药炉的位置,过了片刻,用指腹轻轻抹过。
那里原来有人等着喝药。
-
林章在午前进了东宫。
他先到前殿见过顾舒玄,换下沾尘的外衣,才往这边来。林冬亦才听见通报,已迎到帘边,看见兄长站在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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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便问:“什么时候回的?”
“昨夜。先去交了差,今晨回家洗了把脸,母亲又赶我到这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另有一个小包袱。林冬亦接过来,还没打开,他便先笑道:“不是给太子殿下的,别又让他拿走。”
顾舒玄正从前厅过来,闻言道:“我何时抢过你的东西?”
“东西没有。”林章看了眼妹妹,“旁的倒不好说。”
林冬亦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袖子,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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