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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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顾舒玄便带着消息去了兵部。
林冬亦没有随行。撷芳宫既已封宫,六尚送入的每一份膳食、药材都要由她亲自过目。
夜里送来的军报匣匣底那片薄纸已由许太医验过,没有毒,也没有夹层暗针。纸上沾着湿泥与粗盐,边角却有一股淡淡的松烟味。
“是南境驿站常用的熏纸。”尚功局掌印女官道,“云阳一带松木多,军报为防潮,常用松烟熏过。京城纸坊也能仿,只是味道略重。”
林冬亦将薄纸折起,“宫里随手找不到这样的纸。”
“也未必。”女官顿了顿又言,“御用纸库每年也会收一批南地松烟纸。”
这女官话说得谨慎,林冬亦没有再问,只让人将军报匣送去封存。
回比凤殿时,顾舒玄已经回来。他脱下外袍,袖口沾着一层兵部旧库的灰。
“兵部如何说?”
“云阳府送来的急报少了两页,偏偏少的是调兵缘由与行军路线。兵部尚书只说经手军报的书吏昨夜告假,可他家中空无一人。”
“失踪了?”
“还未寻到。”顾舒玄把一张抄录的关防册放到她面前,“不过南境的事是真的。”
册上记着三日前的边报:南国商旅越过界碑,先劫盐车,后烧驿亭;守关校尉追至黑石岭,发现其中两人身着南国军服,所用弓箭却是云阳军制。
林冬亦看着那两行字,“是有人故意穿了云阳军服?”
“黑石岭的守军与云阳军交过手,不会认错自己的箭。”顾舒玄道,“南国若只是劫商,不必冒险穿云阳军服。除非他们想叫云阳与朝廷先起猜疑。”
“也有人想借南国之乱,把云阳王推到谋反的位置上。”
顾舒玄没有接话,只将关防册往后翻了一页。那页记着云阳王调兵的旧例:南国一越界,先遣三营骑兵封住青石关,再由府衙递报京城。此次行军路线虽不见,却与旧例相合。
“父王确实会这样做。”江昭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被御前侍卫押在撷芳宫,不能出宫,却可在太子妃传召时到偏殿回话。青穗随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只未曾拆封的木匣。
“这是父王的亲兵令匣。”江昭仪将东西放到案上,“云阳府每次出兵,行军图与粮册都会放在这种匣中。匣盖内侧有一道暗刻,外人很难仿出。”
顾舒玄接过匣子。暗刻是一道斜斜的水纹,与兵部旧档相合。
“匣中是什么?”林冬亦问。
“我不知道。”
“昭仪为何要把它交给东宫?”
江昭仪垂眸,“因为撷芳宫已经被封。若里面真有父王的军令,臣妾拿不到,御前也未必等得到。”
木匣上的火漆完好,底部却有一小片泥痕。顾舒玄命人取来薄刀,沿缝隙挑开。里头没有行军图,只有一枚沾血的铜制关牌。
关牌背面刻着“青石”二字,正面却被刀尖划出一道深痕。
江昭仪接过关牌,脸色骤变,“这是父王身边副将沈砚的牌子。”
“沈砚何在?”顾舒玄问。
“他随父王去了青石关。”
既然关牌被送回京城,送牌的人便不可能是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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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顾寻萧从城外带回一名商旅。
那商旅姓卢,衣上还带着沙土。他跪在东宫,反复说自己只是一介行脚商人,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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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的人从死人堆里把他挖出来,他早已葬在黑石岭下。
“那些人打着云阳王府的旗号。”卢商人道,“可领头的并不是云阳口音。他们说南国那边有人出了高价,要借云阳王的名义进关。小人听不明白,趁夜躲进盐车底下才逃出来。”
顾寻萧把一支断箭放在案上,“你认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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